生日當天，我刷到出差的男友在街頭采訪里向閨蜜求婚。
圍觀者***他們的愛情故事。
“兄弟，你為什么喜歡她？”
“純潔。”
有好事者多嘴。
“怎么，兄弟你還談過不純的？”
陳星然沉默了一瞬。
“她剛過十八歲就跟人睡了。”
視頻里轟然響起噓聲，祝福和咒罵交纏。
祝福他倆，咒罵我。
1
眼淚劃過臉頰，我撫上視頻中陳星然的臉。
門開了，陳星然回來了。
“寶寶，我買了你最愛的蛋糕，還不快過來親親我？”
“加班好幾天，累死了，我去洗把臉。”
陳星然親了我一口，將蛋糕放下，去了衛生間。
我摸了下臉，發現淚水早已風干。
我抬眼看向桌上的蛋糕。
亂糟糟的奶油看不出圖案，隨意的擺滿了奇異果。
看著蛋糕盒上的店名，我點開了地圖軟件。
蛋糕店距離他們求婚的海邊棧道，不到二百米。
我突然覺得可笑。
曾經他會為了給了我買蛋撻，跨越整座城市，排隊五個小時。
如今只剩下隨手的敷衍。
陳星然從衛生間出來，語氣帶著歉意。
“怎么自己坐在這里？是我不好，沒能陪你過生日。”
“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升職的關鍵時刻，出差加班不可避免的，我這么累也是為了我們以后。”
他拆開盒子，插起一塊奇異果喂到我嘴邊。
“看在我專門給你買蛋糕的份上，原諒我吧，嗯？”
他俯身看我，眼神專注又溫柔。
和視頻里一樣。
“我奇異果過敏。”
我的聲音平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陳星然的身體頓了一下，尷尬爬上了臉。
“哈哈，我真是忙忘了，我現在就去重新買！”
說著，他已經來到玄關，但換鞋的動作遲遲未完成。
他在等我叫住他。
我從不愿為自己的事浪費他的時間。
可今天，我沒出聲。
他磨蹭許久，卻又回來，嘆著氣**我的發頂。
“許清冉，我知道你生氣沒陪你過生日。但你可不可以懂點事，體諒一下我？”
體諒。
體諒他在我生日向別人求婚，還是體諒他的敷衍？
我喉嚨發緊，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陳星然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進了書房。
家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靜到窗縫吹進來的風，都成了尖銳的笑。
過了會，手機突然收到陳星然的五千二的轉賬。
分不清什么時候起，我們之間，轉賬成了道歉。
他也不再抱著我柔聲安慰，處處體貼。
陳星然從書房出來，目光幽深。
“蛋糕你不喜歡就先放著。”
“公司有急事，我必須得過去。”
“等我晚上回來給你買新的。”
“乖。”
“什么事？”
我隨口問了一句。
“現在總經理是我，你能不能別管了？好好在家待著，別耍脾氣。”
陳星然突然有些煩躁，斜了我一眼，利落的出了門。
我愣了許久。
重新拿起手機，不自覺點進那個街頭采訪博主的賬號。
視頻已經上了熱榜，甚至開始有人搜索視頻中兩人的現實生活。
不出意外的，我在評論區找到了何曼莉的小號。
賬號在四十分鐘前更新。
每一次，都會是我贏。
昨天發了一張圖片，是兩人海邊擁吻的背影。
終于，五年贏了十一年。
眼淚和我的手指一起下滑。
她手術住院，我只是咳兩聲，他就來找我了。
就算你出車禍把他叫走又怎樣，一條死魚而已，讓他在床上失去克制的永遠只會是我。
他是我的了。
再早些。
開心，晚飯放了她鴿子。贏一次就會贏無數次。
我做的愛心便當，他說好吃。
開學第一天，也許，我見到了我的命中注定。
...
我跟著一條條帖子，追溯到五年前，他倆第一次見面。
我看著她從竊喜偶爾的親近，到瘋狂炫耀他的偏愛。
也看著他怎么一步步遠離我，靠近她。
淚流滿面的同時，又有些平靜。
我有些驚訝。
想了想。
也許，是早有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