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博士畢業那天，給女導師送了一輛保時捷。

“老師，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

而我抱著玫瑰，手拿戒指，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下一刻，手機屏幕適時亮起，是一筆60萬的扣款記錄。

那筆錢，是我卡里攢了整整十年的“夢想基金”。

這十年，我為了供他讀書，冬天穿起球的毛衣，夏天連空調都舍不得開。

而他隨手送出的禮物，是我路過4S店時，從不敢多看一眼的夢。

玫瑰的刺扎進肉里時，我突然想起昨晚。

他試穿我送他的畢業禮服，在鏡前轉身：

“等我有錢了，第一輛車就給你買。”

鏡子里的我笑得那么開心。

開心到忘了問，

是用誰的錢買？

又準備，送給誰......

......

陸景辰目光掃過我時，皺著眉。

“陳萱，你穿這身地攤貨來我的畢業典禮，是想讓全校師生看我的笑話嗎？”

女導師林雅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笑得溫婉。

“學術圈可是講究體面的，你這樣，會拉低景辰層次的。”

陸景辰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他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玫瑰，將我拉到一邊。

“你來干什么？我不是讓你在出租屋等我嗎？”

我看著他。

看著他身上那套價值八千的定制西裝。

這是我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用項目獎金給他買的。

“我來給你送花。”

“花我收了，你趕緊走。”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壓抑的不耐煩。

“林導今天給我介紹了幾位中科院的大牛，你在這里只會礙事。”

我沒動。

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那把保時捷鑰匙上。

車鑰匙的標志在陽光下很刺眼。

“那把鑰匙，哪來的？”

陸景辰愣了一下，眼神閃躲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理直氣壯。

“那是林導自己的車，我幫她拿一下怎么了？”

“是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條兩小時前的扣款短信。

“尾號8847的儲蓄卡，于今日14時12分扣除***600,000元。”

我把屏幕舉到他面前。

“這筆錢，是你拿我的卡去刷的。”

“你昨天說，是實驗室購買進口儀器的墊資。”

陸景辰的表情僵住了。

林雅在不遠處喊他：“景辰，王院士過來了，快來打招呼。”

陸景辰慌亂地推了我一把。

“回去再說！你非要在這種場合無理取鬧嗎？”

他轉身跑向林雅。

臉上瞬間換上了諂媚的笑容。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并肩走向那位白發蒼蒼的院士。

男才女貌。

天作之合。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棉質長裙。

五年。

我供他讀完碩士，讀完博士。

他用我的血汗錢，給年輕的女導師買保時捷。

我沒有哭。

眼淚是留給有心人的。

對于白眼狼，眼淚是最廉價的陪葬品。

我把口袋里的求婚鉆戒拿出來。

走到旁邊的垃圾桶，扔了進去。

轉身，離開大禮堂。

回到我們租住的五十平米老破小。

房間里很亂。

沙發上堆著他的臟衣服，桌上是他吃剩的外賣盒。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登錄網銀。

我開始查賬。

這不是我第一次查賬，但絕對是最徹底的一次。

第一年，他讀研一。

學費8000，住宿費1200。

生活費每月3000，一年36000。

合計45200。

第二年，他研二。

他說要發核心期刊，需要版面費。

一次拿走15000。

電腦壞了，換了頂配Mac*ook，18000。

加上學費和生活費，合計82000。

第三年，他直博。

他說博士圈子高大上，不能穿得太寒酸。

我給他買了三套西裝，兩塊手表。

花費34000。

加上日常開銷，合計91000。

**年、第五年......

我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用黑色的筆，一筆一筆地記下來。

每一筆轉賬，每一個名目。

房間里只有敲擊鍵盤和寫字的聲音。

天慢慢黑了，我沒有開燈。

電腦屏幕的冷光打在我的臉上。

最后一筆，是今天下午的兩局扣款。

60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