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失蹤后。
媽媽問我知不知道“顧伺夜”是誰。
我身子猛地緊繃。
忽然想起奶奶說過的話。
“如果有誰問你顧伺夜是誰,你就報警抓她。”
1
得知奶奶失蹤。
已經過去了三天。
我火急火燎回家,拎著行李箱推開門。
堂屋里只有我媽王秀蓮一個人。
“穗穗,你可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常年氣管炎落下的喘音。
怯生生的,像怕驚著什么似的。
“我問你個事,你……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顧伺夜的男人?”
我瞳孔猛縮。
手里的行李箱“哐當”一聲砸在門檻上。
震得地上的灰塵都揚了起來。
我想起奶奶曾拉著我的手,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穗穗,要是有一天,奶奶不在了,誰問你顧伺夜是誰,你別猶豫,直接報警抓他。”
難道***失蹤,和我媽有關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硬生生按了下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媽這輩子,活得比水還軟,比棉花還沒脾氣。
她身子弱,常年咳藥,連踩死只螞蟻都要蹲在地上念叨半天,更別說做****的事。
我從小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她總覺得虧欠了我,更虧欠了替她養孫女的奶奶。
平日里雖不會說什么漂亮的場面話,卻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
***止咳藥,是她天不亮就起來熬。
熬足兩個時辰,濾掉藥渣,晾到溫溫的才送過來。
奶奶冬天膝蓋疼,她就著煤油燈,一針一線縫護膝,里面塞的是自己攢了半年的新棉花。
縫到手指被**得全是小窟窿,也沒喊過一聲疼。
就連奶奶偶爾跟村里人生了氣,也是她紅著臉,怯生生地去跟人賠不是,回來再陪著奶奶坐半天,跟著一起掉眼淚。
她連對奶奶說一句重話都不敢。
又怎么可能害奶奶?
我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勉強擠出一句:“不認識,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媽,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媽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木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我嬸劉春紅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手里還攥著個半舊的布包,額頭上全是汗。
她一進門就抓住我的手腕,嗓門大得震得房梁都發顫:“穗穗你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