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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桃緣千劫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桃緣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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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桃緣千劫》是宋綰蝶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折顏鳳九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狐啼---------------------------------------------,總是來得比別處更早些。,狐貍洞前的桃枝卻已悄悄冒了嫩芽。這幾日洞中上下忙得腳不沾地——白止帝君的第四子周歲宴在即,四海八荒的賀帖如雪片般飛來,饒是青丘家大業大,也免不了手忙腳亂。 “那壇三萬年的醉狐釀搬到東廂去,對,就放在那株珊瑚樹旁邊——仔細著點,摔了你們十條命也賠不起!織女坊送來的云錦呢?怎么還沒到...

狐啼---------------------------------------------,總是來得比別處更早些。,狐貍洞前的桃枝卻已悄悄冒了嫩芽。這幾日洞中上下忙得腳不沾地——白止帝君的**子周歲宴在即,四海八荒的賀帖如雪片般飛來,饒是青丘家大業大,也免不了手忙腳亂。 “那壇三萬年的醉狐釀搬到東廂去,對,就放在那株珊瑚樹旁邊——仔細著點,摔了你們十條命也賠不起!織女坊送來的云錦呢?怎么還沒到?帝君說了,小殿下的新衣裳要用最軟的料子,快去催!北荒的賀禮到了沒有?讓使者先歇著,對,好生伺候著,別怠慢了……”(注:此處按《三生三世》原著,青丘狐后名凝裳,鳳九為其孫女,此處為行文統一,將白真之母設定為狐后,名諱暫不涉及)站在洞府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仆從,抬手按了按額角。 “母后!”,扎著兩個小揪揪,是她的長孫女鳳九鳳九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母后母后,小叔叔今天真的要化形嗎?” “是。”狐后彎腰將她抱起,“怎么,想看你小叔叔?想!”鳳九重重點頭,“鳳九想看看小叔叔長什么樣子!大哥說小叔叔以后會陪鳳九玩!”,捏了捏她的小臉:“你小叔叔才剛滿周歲,要陪你玩,還得再等幾年。那鳳九等他!”鳳九說得斬釘截鐵,“鳳九等得起!”。她抬眼望向洞外,春日的陽光正好,灑在桃枝上,泛著淡淡的金色。她想,今日這般好天氣,該來的,大約都會來吧。。
——那個從遠古活到現在,活得比青丘任何一個人都久,卻偏偏最愛躲在十里桃林里裝糊涂的老鳳凰。
折顏踏上青丘地界時,日頭正升到中天。
他今日穿了一身緋色長袍,銀發用一根桃木簪松松挽著,袖口繡著幾朵半開的桃花,走起路來衣袂翩然,端的是一副閑云野鶴的做派。
只是他垂眸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恍惚,泄露了些許心事。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里躺著一塊玉佩,通體瑩白,觸手生溫,此刻正微微發著熱。
又開始了。
折顏將這玉佩貼身戴了數十萬年,早已習慣了它偶爾的異動。有時是發燙,有時是發涼,有時會輕輕震動,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可它從不告訴他,究竟在提醒什么。
就像那個人,消散前只來得及說一句話,就再也沒能開口。
“別哭,我會回來的。”
折顏將玉佩握緊,閉了閉眼。
數十萬年了,他等了一世又一世,等到遠古眾神盡數應劫,等到天地換了新顏,等到桃樹老了又發新芽,等到他自己都快記不清那個人的臉——
可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
折顏上神!”
青丘的迎客使者遠遠迎上來,躬身行禮:“帝君等候多時了,上神請隨我來。”
折顏睜開眼,方才那一瞬間的恍惚已消失得干干凈凈,面上仍是那副散漫的笑意:“有勞。”
他將玉佩收回袖中,隨使者向狐貍洞走去。
狐貍洞中已是高朋滿座。
折顏一踏進去,便覺滿室生輝——倒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座上那幾位,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能震動四海八荒的人物。
西海水君攜二皇子坐在東側,北海龍王與龍后在西側低聲說笑,南荒的鳳凰族長老拄著拐杖,正與北荒的麒麟族長爭論著什么。再往里看,折顏還瞧見了幾個老熟人——昆侖虛的墨淵上神端坐一角,面無表情地飲茶;他的師弟,那位日后名動四海的上神,此刻還只是個跟在師兄身后的小弟子,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折顏的視線掠過眾人,落在主位上。
白止帝君一身玄色禮服,端坐上首,見他進來,微微頷首:“折顏,來得倒早。”
“帝君相召,豈敢來遲?”折顏笑著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只玉瓶,“薄禮一份,聊表心意。”
白止帝君接過,打開瓶塞,一股清冽的酒香頓時彌漫開來。座上眾人紛紛側目——這酒香,醇而不烈,綿而不膩,一聞便知是難得的好東西。
“這是……”白止帝君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那壇‘忘憂’?”
“帝君好眼力。”折顏笑道,“三萬年才出一壇,我總共也就釀了三壇。這一壇,給小殿下添個彩頭。”
座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忘憂酒,取桃林深處萬年桃樹的第一捧花,以鳳凰族秘法釀制,三萬年方得一壇。傳說飲此酒者,可忘卻世間一切煩憂。當然,傳說只是傳說,但這酒的珍貴,卻是實打實的。
折顏上神好大的手筆。”西海水君捋著胡須笑道,“不知小殿下可有福氣,日后常去上神的桃林討酒喝?”
折顏聞言,目光微動,順著話頭接道:“若小殿下不嫌棄,桃林的門,隨時為他敞開。”
他說這話時,自己都沒察覺,語氣里帶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白止帝君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也沒說。
周歲宴的重頭戲,是幼狐第一次化形。
按照青丘的規矩,剛滿周歲的幼狐要在這一天,在眾賓客面前,第一次從獸形化為人形。這不僅是一個儀式,更是一種宣告——青丘的又一位帝子,正式來到這個世間。
“請小殿下——”
隨著司禮的一聲高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洞府深處。
狐后抱著一個襁褓,緩步走出。那襁褓用的是最軟的云錦,繡著青丘的圖騰,里面蜷著一只小小的白色狐貍,毛茸茸的一團,正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折顏站在人群中,遠遠看著那只小狐貍。
很小。他想。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通體雪白,只有額心有一點朱紅的印記,像是被誰用指尖點上去的。此刻它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渾然不知自己正被滿座神仙圍觀。
狐后將小狐貍放在早已準備好的玉臺上。那玉臺通體溫潤,刻著繁復的法陣,是青丘歷代帝子化形時所用的器物。
“真真。”狐后俯身,輕聲喚道,“真真,醒醒,要化形了。”
小狐貍動了動耳朵,沒醒。
狐后又喚了一聲。
小狐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爪子里,繼續睡。
滿座賓客忍俊不禁。白止帝君輕咳一聲,面上有些掛不住。狐后倒是面色如常,顯然早已習慣幼子的貪睡。
“讓我來。”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鳳九從人群中鉆出來,跑到玉臺邊上,湊到小狐貍耳邊,大聲喊道:“小叔叔!起床啦!”
小狐貍渾身一抖,猛地睜開眼睛。
眾人哄堂大笑。
小狐貍茫然地抬起頭,看了看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成了焦點。它眨了眨眼睛,目光從一張張陌生的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一個方向,定住了。
折顏微微一怔。
那小狐貍正在看他。
隔著滿堂賓客,隔著繚繞的香霧,隔著數十萬年的漫長歲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像是認識他,又像是在問:你是誰?
折顏的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很輕。輕到他幾乎可以忽略。
但他沒有忽略。
因為與此同時,他袖中的那塊玉佩,猛地燙了起來。
化形開始了。
玉臺上的法陣亮起柔和的光芒,將小狐貍整個籠罩其中。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漸漸將小狐貍的身形吞沒。
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折顏也不例外。
他定定地望著那團光芒,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玉佩還在發燙,燙得他掌心發疼,可他顧不上這些——他只是看著,等著,心中涌起一種莫名的悸動,像是即將要見到一個闊別已久的故人。
光芒漸漸散去。
玉臺上,那只小小的白色狐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嬰兒。
皺巴巴的嬰兒。
——是的,皺巴巴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然后,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笑聲就像會傳染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這、這……”西海水君憋著笑,“帝君,小殿下這模樣……”
“剛化形的幼狐都這樣。”白止帝君面不改色,“過幾日長開了就好。”
“對對對,”北海龍王連連點頭,“我家那小子剛化形時也這樣,丑得我差點沒認出來——”
話音未落,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住了口。
可惜,已經晚了。
那個皺巴巴的嬰兒,不知是不是聽懂了“丑”這個字,嘴巴一癟,眼睛一閉——
“哇——”
震天的哭聲,響徹整個狐貍洞。
眾人面面相覷。狐后連忙上前,將嬰兒抱起輕聲哄著,可那孩子也不知怎么了,哭得驚天動地,怎么哄都停不下來。
“這是怎么了?”白止帝君皺眉,“方才還好好的……”
“怕是被人說丑,不高興了。”狐后無奈地看了北海龍王一眼。
北海龍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嬰兒的哭聲更大了。
折顏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家伙,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這樣哭過。
那是遠古的戰場,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他渾身是血地找到那個人時,那人正坐在一堆尸骸中間,抱著一個同胞的遺體,哭得像個孩子。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個人哭。
也是最后一次。
因為沒過多久,那個人就擋在他身前,替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別哭。”
那個人消散前,還在對他笑。
“我會回來的。”
折顏閉了閉眼,將那段回憶壓回心底。再睜眼時,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走到了玉臺邊上。
嬰兒還在哭。
哭得滿臉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可憐極了。
折顏低頭看著他。
那嬰兒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哭聲一頓,睜開眼睛,淚眼朦朧地望向他。
又是那雙眼睛。
琥珀色的,清澈的,像是能看進人心里去的眼睛。
折顏的心,又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頰。那皮膚軟得不可思議,像是最上等的絲綢,一觸便讓人舍不得移開手。
嬰兒眨了眨眼睛,不哭了。
他就那樣望著折顏,望著這個滿頭銀發的陌生人,望著這個讓他莫名覺得熟悉的人。
“你……”
折顏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想說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覺得,應該說點什么。
可還沒等他想好說什么,那嬰兒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垂落在玉臺邊的一縷銀發。
抓得很緊。
小小的手,攥著那縷銀發,不肯松開。
折顏愣住。
狐后在一旁笑道:“看來真真很喜歡上神呢。”
折顏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只小小的手,看著那緊緊攥著他頭發的手指,心中涌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會不會是你?
會不會,真的是你?
周歲宴的后半程,折顏過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孩子被抱下去喂奶了,可他總覺得,耳邊還回蕩著那一聲聲的啼哭。尤其是那孩子看他的最后一眼——淚眼朦朧的,卻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像是認識他,又像是在問他:你怎么才來?
荒唐。
折顏在心中對自己說。
那只是個剛滿周歲的幼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是那個人?
那個人,是他親眼看著消散的。
神魂俱滅,一絲不剩。
怎么可能轉世?
怎么可能輪回?
怎么可能……還在這個世上?
可玉佩的異動怎么解釋?那莫名的悸動怎么解釋?那孩子看他的眼神,又怎么解釋?
折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想什么呢?”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折顏轉頭,看到東華帝君不知何時坐到了他身邊。
“沒什么。”折顏放下酒杯,“你怎么也來了?”
“白止的面子,總要給。”東華淡淡道,目光落在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白止帝君身上,“倒是你,方才看那孩子的眼神,不太對。”
折顏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有什么不對?”
東華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說:“你自己心里清楚。”
折顏沉默。
東華也不再多說,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一飲而盡。
宴席散后,賓客陸續離去。
折顏也準備告辭。他向白止帝君與狐后辭行,剛走到洞口,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折顏上神,請留步。”
折顏回頭,是狐后。
她快步走上前來,手中抱著一個襁褓——是那個孩子。
“上神,”狐后笑道,“真真好像舍不得你。”
折顏低頭看去。
那孩子不知什么時候醒了,正睜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看到折顏低頭,他忽然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折顏的心,又軟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只小小的手。那孩子立刻攥緊了他的手指,力氣大得出奇。
“他……”折顏開口,聲音有些艱澀,“他叫什么名字?”
“大名要等帝君定,小名叫真真。”狐后笑道,“白真。上神覺得如何?”
白真。
折顏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白真。
真真。
他低頭看著那個緊緊攥著他手指的孩子,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喜歡在他面前自稱“小真”。
那個人說,這是***給他取的小名,只有最親近的人才可以叫。
折顏閉了閉眼。
“真真。”他輕聲喚道。
那孩子像是聽懂了,眼睛彎了彎,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
折顏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卻有些發酸。
折顏離開青丘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走在山道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追上來,又像是在拖延什么。
袖中的玉佩已經涼下來了。
可他的心,卻怎么也靜不下來。
那孩子的臉,一直在腦海中浮現。尤其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的,清澈的,像極了那個人的眼睛。
還有那孩子看他的眼神。
像是認識他。
像是在問他:你怎么才來?
折顏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邊的晚霞。那霞光如火,燒紅了半邊天,美得驚心動魄。
他忽然想起,那個人消散的那一天,晚霞也是這樣紅。
紅的像血。
“是你嗎?”
他輕聲問。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輕輕吹過,帶起他的衣袂,像是誰的嘆息。
狐貍洞中,狐后將白真放回搖籃。
那孩子已經不哭了,睜著眼睛,望著洞頂,不知在想什么。
狐后輕輕拍著他,哼著歌謠哄他入睡。
那歌謠悠揚婉轉,帶著遠古的韻味,是她的母親教她的,說是從更遠的古代傳下來的。
搖籃中的白真漸漸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夢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滿頭銀發,穿著緋色的長袍,正對他笑。
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卻覺得莫名熟悉。
他想靠近些,看清楚些,可剛一邁步,那個人就不見了。
四周變成了一片戰場。
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有人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去看看是誰在哭,可他的身體動不了。
只能聽著那哭聲,一聲一聲,像是刀割在心口。
很疼。
疼得他想哭。
可他哭不出來。
因為那個人說——
“別哭,我會回來的。”
折顏回到十里桃林時,天已經全黑了。
他獨自坐在院中,對著一輪孤月,自斟自飲。
酒是忘憂。
可飲了忘憂,卻忘不了憂。
他將那塊玉佩從袖中取出,放在月光下細細端詳。玉佩通體瑩白,觸手生溫,此刻安安靜靜的,再無異動。
“你今天,為什么發燙?”他問玉佩。
玉佩自然不會回答。
折顏苦笑一聲,將玉佩貼在額前,閉上眼。
數十萬年了。
他等了數十萬年,等到快忘了那個人的臉,等到快忘了那個人的聲音,等到只能靠著這塊玉佩來證明,那個人真的存在過。
可今天,那個孩子看他的那一眼,讓所有被他壓在心底的記憶,全都翻涌上來。
像是一道口子,撕開了數十萬年的偽裝。
“如果你真的是他……”
折顏睜開眼,望著手中的玉佩,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如果你真的是他,為什么讓我等這么久?”
月光無聲。
桃林寂靜。
只有夜風,輕輕吹過,帶起幾片桃花瓣,落在他的肩上。
折顏低頭看去。
那是一瓣桃花,粉色的,嬌嫩的,還帶著夜露。
他忽然想起,那個人最喜歡桃花。
那個人說,桃花開了,就是春天來了。
那個人說,等以后不打仗了,要找一個開滿桃花的地方,天天喝酒,天天曬太陽。
那個人說,到時候,你陪我一起。
折顏將那片花瓣握在掌心,握得很緊,緊到花瓣的汁液染紅了掌心。
他望著天邊的月,輕聲說——
“我會等的。”
“一直等。”
“等到天地荒蕪,等到四海枯竭,等到你回來為止。”
遠處,青丘的狐貍洞中,睡夢里的白真忽然皺了皺眉,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夢。
狐后輕輕拍著他,低聲哼著歌謠。
那歌謠的調子,與折顏此刻心中回響的,一模一樣。
只是隔了數十萬年的歲月,隔了生與死的距離,隔了一個輪回的遺忘與等待。
今夜月華如水,照徹三界。
有人入夢。
有人無眠。
有人在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人。
而那個被等的人,正在夢中,第一次見到那張陌生的臉,卻覺得——
好像在哪里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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