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退燒藥二十八,加急配送費五塊,除以二,你微信轉我十六塊五吧。”
我燒到三十九度,陸澤卻輕車熟路的調出了收款碼。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為了幫他“還清創業欠下的兩百萬巨債”,我連軸轉加了一個月的班,拿到了八千塊的項目獎金。
昨天,我把這筆錢全轉給了他,讓他去還這個月的“利息”。
結果今天我病倒了,連買退燒藥的錢,他都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
我咬著慘白的嘴唇,摸出手機掃碼付款。
“叮”的一聲,轉賬成功。
陸澤滿意地收起手機。
“夏夏,對不起啊,債主要是看到我賬上有錢肯定會來鬧的。等咱們熬過這陣子,我一定給你補辦一個風風光光的紀念日。”
他去廚房給我倒,放在床頭柜上充電的舊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條微信彈窗。
“陸總,您尾號886的海外信托賬戶,剛向和睦家私立醫院對公賬戶匯出***500,000元,備注林沐沐女士—頂級孕產套餐。請您確認。”
發來的單子上,顯示預約時間為明天。
我以為我燒出幻覺了。
顫抖著手點開那條微信。
往上翻,聊天記錄刺痛了我的眼睛。
“陸總,南山別墅的尾款三千萬已經走公賬洗干凈了,產證直接寫林沐沐女士的名字嗎?”
“陸總,您**的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已經到港……”
最后一張,是陸澤發給這個顧問的資產總覽截圖。
總資產:八千五百萬。
我死死盯著那個數字,胃里一陣痙攣,捂著嘴沖進衛生間,干嘔到眼淚鼻涕直流。
八千五百萬。
昨天我把卡里僅剩的八千塊錢轉給他時,他還紅著眼眶。
“夏夏,幸好有你陪我吃苦。”
“老婆,怎么吐了?水來了。”陸澤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缸子站在門口,滿臉焦急。
看著他身上那件領口都洗破了的舊T恤,我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一個身價八千萬的男人,為了不給我花一分錢,竟然能在我面前把窮光蛋演得這么入木三分。
“沒事,胃有點不舒服。”我死死掐著掌心,把指甲掐進肉里,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現在還不能撕破臉。
還有件事我必須要親眼去確認,那個叫林沐沐的女人,到底是誰。
第二天,我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喝了那十六塊五毛錢一半的退燒藥,打車去了和睦家醫院。
作為全市最頂級的私立婦兒醫院,這里的VIP區不是隨便能進的。
我像個見不得光的賊,躲在地下**的承重柱后面,按照微信上說的時間,等了整整三個小時。
地下室陰冷刺骨,我的高燒還沒退,雙腿直打哆嗦。
晚上八點,一輛黑色的邁**停在了VIP電梯口。
車門打開,陸澤走下來。他換上了一身高定西裝。
他熟練地繞到副駕駛,伸手護住車頂。
一個穿著香奈兒高定外套、挺著孕肚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嬌嗔地靠在陸澤懷里,陸澤則滿眼寵溺地幫她理了理頭發。
我躲在柱子后面,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