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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柚覺得，她和裴時的婚姻，已經死了。
不是今天死的，是三年前就死了。**擺在他們這棟空曠的別墅里，一天天腐爛，發臭。只是沒人來收尸。
今天，她決定親自來收。
客廳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過的草坪，一個穿著工服的園丁正在澆花。陽光很好，好得有點刺眼。
姜柚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里捏著一張紙。A4紙，很輕，但在她手里，重得像塊墓碑。
上面是四個黑體大字：離婚協議書。
她等了三個小時。
從下午兩點，等到五點。墻上的古董掛鐘，時針每走一格，都像是在給這段婚姻的**上釘釘子。
五點零一分，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解鎖的“滴滴”聲。
裴時回來了。
他總是這么準時，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三年了，每天如此。回家，吃飯，去書房，睡覺。他們之間唯一的交流，是保姆張媽擺上桌的碗筷碰撞聲。
姜柚沒回頭，聽著他換鞋的動靜，聽著他把西裝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帽架上。他身上總有股淡淡的冷杉味，混著高級面料的味道，干凈，疏離，像他這個人。
“張媽今天請假。”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裴時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到她身后，隔著三五步的距離。這個距離，安全，也傷人。
“嗯。”他應了一聲，一個單音節，吝嗇得像是怕多說一個字就要了他的命。
姜柚終于轉過身。
她看著他。裴時有一張被上帝偏愛過的臉，輪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總是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那雙眼睛，看誰都像在審視一份即將被否決的商業計劃書。
三年前，她就是為了這雙眼睛里的短暫溫柔，一頭撞得頭破血流。
“我叫了外賣，在餐桌上。”她指了指餐廳方向，“你的那份，沒放辣椒。”
裴時沒動，只是看著她。他的眼神像探照燈，一寸寸地掃過她的臉，似乎想從她平靜的表情里找出點什么。
可惜，什么都沒有。
“姜柚，”他終于又開口了，聲音很低，“你瘦了。”
姜柚差點笑出聲。
瘦了？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現在才發現她瘦了？真是諷刺。
她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