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以娶公主為榮,可我偏偏相反。
我不僅留戀青樓,夜夜讓公主獨守空房。
更是一擲千金要娶歌姬為妻,逼她跟我和離。
只因為上輩子我凱旋歸來,唐皇將他最寵愛的公主賜婚給了我。
洞房花燭那日,她卻以一碗水相隔。
如果越界,她便自盡。
我以為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加倍的討好她。
直到那天她的初戀出使而歸,她赤腳跑了三里相迎。
我才明白,她不是沒做好準備,而是為了她的心上人守身如玉。
一直到她初戀叛國,皇室被屠戮一空。
我孤身一人為她戰到最后一刻,強憋著最后一口氣抓著她的手質問:
“你說!你的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一直到那口氣散去我也沒等到想要的答案。
于是,重生回到大婚的那晚我跑了。
“報!公主殿下,駙馬他又又又去秦淮河畔一擲千金聽蘇大家唱曲了!”
李明月面無表情:“給他錢,讓他去!”
“大大大事不好了,公主殿下,今日駙馬爺留宿在那不回來了!”
李明月冷聲道:“隨他,今夜不用給他留燈了。”
“殿下,大事又又又不好了!駙馬去找圣上求了和離,還要娶蘇大家為妻!”
李明月終于臉色變了。
1
“說!你的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周圍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到眾人詫異的眼神和自己一身婚服,我才明白我重生了。
我有點惱火,既然都重生了,為什么不給我重生到認識李明月之前!
不過好在一切都有挽回的機會。
我本想當眾退婚,可看到周圍的文武百官終究暫時沒說出口。
皇帝金口玉言,把最寵愛的公主賜婚給我。
這是天底下最大的殊榮。
現在在這樣的場合要是說退婚,這跟把皇帝的臉當眾踩在腳下有什么區別?
我忍了忍,繼續笑呵呵地應酬。
一直到酒過三巡,賓客散去,我在下人的攙扶下來到了婚房門口。
我揮手退散了下人,獨自來到門外。
正要敲門的手一頓,卻看到里面的燭火熄了。
明明這一幕發生過一次,可為什么我的心還是忍不住一陣抽搐。
當初我帶著酒意來到門口,卻看見燈火早已熄滅。
那會我很自責,以為是自己貪杯來遲,害的佳人苦等睡去。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故意等我來時熄滅的燈。
想給我一個下馬威,讓我回自己的房間。
可我沒有多想,直愣愣地走了進去。
畢竟**一刻值千金。
可現實給我來了個大的。
向來尊重禮法的明月公主卻在我們的婚床中間放了一碗水。
她告訴我,她嫁給我是父皇的旨意,可她的心里還沒有接受我。
所以她放了一碗水,水灑落就代表著我越界,她就會自盡。
我當時并沒有多想,只當她是把貞潔看的很重的單純女孩。
如今相處的時間太短,還沒有放心能把自己交給我。
我并不著急,因為我們的未來還長,總有一天她會對我敞開心扉。
那晚我們和衣而眠。
這碗水一放便是三年,外界謠言四起。
公主嫁到我府上,三年下來肚子卻沒有動靜。
他們紛紛揣測我要么不舉,要么對女人沒興趣,喜歡男人。
對這些我沒有出面解釋,一旦解釋所有的壓力都會到李明月身上。
我不愿意讓她受到傷害,而且她對我的態度也有了明顯的改進。
然而這絲改進在她初戀出使歸來的那天蕩然無存。
那天,我們之間的距離終于有了一絲進步。
我撫琴,她跳舞。
一曲落罷,她不慎摔倒,我急忙將她攬入懷中。
四目相對,她紅了臉,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她沒有拒絕。
可一個小廝突然闖了進來,他告訴李明月原本傳言死在西域的宋喆回來了。
那個小廝是李明月專門派去打聽宋喆消息的。
聽到消息的她立馬推開了我,甚至連繡鞋都沒來得及穿上,一路赤著腳跑去見他。
那一刻,我鼻子紅紅的。
想哭卻哭不出來。
原來我等了三年的妻子,心里住著別人。
2
可她心里既然有別人,為什么還要嫁給我呢。
要知道當初皇帝賜婚,我并沒有馬上同意,而是給她了一個選擇的機會。
我是大唐最為年輕的戰神。
十八歲率領千騎,直搗異域王庭。
三千鐵騎打敗異域二十萬大軍,萬軍叢中斬下蠻王首級,壓得他們不得不俯首稱臣。
皇帝封我為冠軍侯,封無可封。
最后深思熟慮下,將他最為寵愛的公主嫁給我。
我早就對李明月愛慕已久,可我并沒有馬上接旨,而是向皇上求了一天考慮時間。
并不是我不喜歡李明月,而是太過喜歡。
從小到大我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但是我從來不會強人所難。
我知道每個公主的婚姻都不由自己做主。
所以我去找了她,并告訴她,如果不愿意嫁給我,我就去向皇上拒了這場婚姻。
那天我并沒有見到她,而是她宮里走出的侍女告訴我公主很樂意與我成親。
后來直到一場聚會,我才心中有所猜測。
她同意我的那天,是西域傳來的消息,說宋喆出使路上遭到劫匪襲擊身死的那天。
可實際上宋喆并沒有死,他的野心很大。
消失的三年勾結了西域,并娶了西域的公主。
只待時機成熟里應外合攻取大唐江山。
而李明月的愛則給他提供了很好的便利。
皇城破,唐皇被殺,作為提供便利的李明月眾叛親離。
西域的公主要求宋喆殺了李明月來證明對她的愛。
而宋喆毫不猶豫地動手了。
畫面的最后是我死在宋喆的劍上,躺在李明月懷里苦苦問她我追尋多年的答案。
其實她早就給我了答案,只是我想親口聽她說出來。
只不過現在不重要了都。
我收回了手,脫下了婚服。
最后看了眼黑漆漆的婚房我轉身離去。
既然明知道結果,我又何必再進去受一遍羞辱。
她公主金枝玉葉,尊貴萬分。
可她不屬于我,又有什么用呢?
不如喝喝花酒,聽聽曲。
秦淮樓的那些姑娘不比公主有趣多了?
只是我沒注意到的是,在我轉身離去的剎那,房間的燭火又被點燃。
一夜未歸。
李明月坐在床頭,直至燭火熄滅,公雞報曉都沒有等到我的身影。
進來的丫鬟看到那未掀開的紅蓋嚇了一大跳。
“公……公主……”
聽到動靜,李明月才用那略顯僵硬的手揭開了紅布。
丫鬟看去,那張名動長安的嬌艷臉蛋,因為一夜未眠而憔悴至極。
更令她驚慌至極的是,公主的臉頰上有兩道淚痕。
她紅著眼,看向丫鬟,聲音沙啞:
“駙馬,昨日在哪。”
3
冠軍侯大婚當晚徹夜未歸一瞬間傳遍了長安。
“不是,明月公主可是天下難得的美人,冠軍后當晚沒有去洞房?這怎么忍得住的啊,要是還我不得夜夜當新郎。”
“噓,我聽人說啊,冠軍侯是天閹之人,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有心無力,不敢去啊~”
“去去!什么天閹,我昨天去秦淮河那邊可是看見了,冠軍侯可是一擲千金,最后進了蘇大家的房間沒出來過。”
“你怎么知道一夜未出?”
“我怎么知道?我就在隔壁房間,那動靜老大了!”
……
其他人怎么議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昨晚過的……很潤。
上輩子明明娶了公主,可到死都沒做過一回男人。
誰說歌姬不好的?歌姬可太好了。
身輕體柔易推倒。
吹拉彈唱無所不精。
想想以前過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一旁的下人見我出來,立馬苦著臉道:
“少爺,我們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公主那邊不好交代啊……”
我掏了掏耳朵,彈走。
“回去?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你再去給我取千金過來。”
“啊?”
“快去啊!”
下人不敢違背我的命令,只好苦著臉離去。
而我則又一頭扎進了這長安城最著名的歌舞坊。
接著奏樂接著舞!
此間樂,不思公主耶。
當然我這么做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之前我已經用一天時間考慮過迎娶公主。
現在去找皇帝退婚,皇帝面子掛不住保不齊一怒之下就砍了我腦袋。
反正這個和離我是萬萬不能自己去提的。
現在是我有錯在先,李明月完全有理由去找皇帝請求和離。
憑借我蕭家的功勞,也不可能真的殺了我,頂多重罰一頓。
李明月等了很久,下人跪在地上膽戰心驚:
“回公主殿下,,駙馬他又又又去秦淮河畔一擲千金聽蘇大家唱曲了!”
“下人怎么拉也拉不回來啊!”
李明月秀拳捏緊,隨后又松開,最后面目表情道:
“讓他去。”
下人猶猶豫豫:“可是府上已經沒有多余的開支了。”
“那就把本宮的嫁妝里拿一部分出來。”
“是!”
4
看著面前的千金我整個人懵了。
按照預想中的情況,她就算不找皇帝請離,也會找我質問。
畢竟就算她再不愛我,可她畢竟畢竟是公主。
這種奇恥大辱又怎么會一點反應都沒,甚至還給我送錢去找其他女人?
我沉思了片刻,最后欣然接受。
一連七日,我推開旁邊的美人從床上起來。
不行,我不能這么下去了。
必須和離。
我原本的目的就是要和離,防止日后的事情再次發生。
畢竟我現在和李明月是夫妻的身份。
雖然我現在不愛她了,可等宋喆歸來,李明月動了心,那我不就又戴了一次**?
我顧不得皇帝會不會震怒,連夜去了皇宮。
白天朝會自然不能去的。
百官都看著,我一個侯爺向皇帝退婚,不成體統。
這種事情自然要沒人的時候說。
再次見到皇帝時,他的臉上掛著和藹。
仿佛這些日子的傳言他根本沒有聽到。
見我到來還對我一番噓寒問暖,問公主有沒有欺負我。
一時間和離的話我竟然難以開口。
不過長痛不如短痛,我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有事相求。”
皇帝臉上的笑意褪去了些,想將我攙扶起來:
“愛卿所求,朕皆應允。”
可我還是沒有站起來,反而把頭磕地死死的。
“臣想請陛下準許臣和公主和離!”
一瞬間整個大殿靜了下來,皇帝的手僵住了。
整個大殿陷入了詭異的氣氛。
我低著頭,不敢抬頭。
良久,皇帝幽幽道:“愛卿這是為何,可是公主有對不起你的地方,還是朕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皇帝的聲音很平靜,我甚至分不出他是憤怒還是什么。
不過我也沒什么解釋的東西,畢竟李明月和宋喆的事情到現在都沒露出苗頭。
我只好道:“跟公主殿下和陛下無關,只是臣跟公主成親后才發現臣早已心有所屬,臣的心中早已裝不下任何人了,臣也不想公主日后后悔終生。”
皇帝沒有回話,只是讓我再考慮考慮。
不過我心意已決,今天如果不能和離,我怕我再也沒有那個勇氣了。
皇帝轉過身去,緩緩舉起了右手:
“朕再問一遍,你確定要和離?”
“臣確定。”
“好,朕……”
皇帝的右手緩緩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哀怨的女音從我背后傳來:
“駙馬,你當真要跟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