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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逼認罪后,我當眾刪了救命藥代碼

被逼認罪后,我當眾刪了救命藥代碼 豌豆提筆寫三千 2026-03-24 04:03:17 浪漫青春



結束山區支教回家的第一天,未婚夫顧凜燁云淡風輕地對我說。

“當年舉報你抄襲的人,是我。”

“你被帶走調查的時候,我就在樓下看著。”

我渾身一僵。

就聽見我最敬愛的師父開了口。

“讓你去偏遠山區支教五年,是我的決定。”

“本來只打算讓你去三年,冷靜一下。”

“可你師兄淮序說,怕你回來還欺負婉婉,堅持讓你多待兩年。”

五年。

我在無休止的低血糖和高血糖之間掙扎。

日夜顛倒地修改數據。

最后換來了一身無法根治的病,腰上多了一個冰冷的胰島素泵。

我拼了命地想回來,想見到他們。

卻沒想到他們才是把我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我血液發冷,嗓子干得發不出聲音。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師父和師兄欲言又止。

顧凜燁先開了口。

“你仗著我們的偏愛,處處針對婉婉,我們只是想讓你學會低頭。”

“婉婉已經憑這個項目拿到了國際大獎,你要是還糾纏不休,就別怪我們不念舊情。”

喉嚨里涌上腥甜。

腦中響起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宿主,是否要放棄為自己正名,脫離這個學術世界?

......

離開。

我在心里對系統說。

我要用他們最看重的東西,給他們一場最盛大的葬禮。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中響起。

收到。脫離任務“最終獻禮”已啟動。

任務目標:學術性死亡。

完成條件:于八小時內,在三名核心反派(顧凜燁、周淮序、導師)的共同見證下,公開銷毀個人全部學術價值。

倒計時開始:7:59:59

我嘴唇翕動,發不出一絲聲音。

嘴角卻向上扯出一個弧度。

顧凜燁見我神情不對,眉頭皺得更緊。

他抬手,似乎想撫平我的嘴角。

語氣是那樣熟悉,又那樣陌生。

“梔梔,別這樣。”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木已成舟。”

他頓了頓,做出恩賜的姿態。

“婉婉很善良,她沒有忘記你的功勞。”

“她這次拿到的獎金,我們商量過了,可以分你一半。”

“五百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五百萬。

用我的心血,我的未來,我半條命換來的五百萬。

多可笑。

那個被命名為“晨星”的靶向藥項目,是我從大三開始,耗費了整整四年青春才攻克的核心。

里面的每一個分子式,每一組實驗數據,都刻在我的骨血里。

可溫婉婉,只用了不到半年時間,就把它變成了她自己的東西。

她甚至連名字都懶得改。

只因為,她是我師父唯一的女兒。

是顧凜燁和周淮序從小寵到大的寶貝。

而我,不過是一個靠著天賦被師父破格錄取的孤兒。

我的東西,他們可以隨意拿走。

再用一點殘羹冷炙來標榜自己的仁慈。

見我遲遲不說話,顧凜燁眼中的耐心耗盡。

“你別不知好歹。”

“要不是我們,你連碰這個項目的資格都沒有。”

“婉婉愿意分你錢,是她心善,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終于抬起頭。

目光從他那張寫滿施舍的臉上,移到旁邊沉默的師父和師兄身上。

一個是我曾視為父親的引路人。

一個是我曾無比依賴的保護傘。

現在,他們都成了幫兇。

嗓子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我死死攥著拳,指甲陷進肉里。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問出那個早已有了答案的問題。

“難道你們不知道,那個項目才是我全部的心血嗎?”

我的問題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顧凜燁笑了。

混雜著憐憫和輕蔑。

“你的心血?”

他重復著這三個字。

“溫梔檸,你還活在夢里嗎?”

“你那些充滿謬誤的廢案,也配叫心血?”

我渾身發冷,血液瞬間被凍住。

廢案。

他用了“廢案”這個詞。

“要不是婉婉力挽狂瀾,把你那些異想天開的東西修正回正軌,這個項目早就被砍了。”

“你不僅毀了自己,還會毀了整個實驗室!”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

我死死盯著他。

沒有開玩笑的痕跡。

只有理所當然的傲慢。

“她沒有修正。”

我的聲音干澀。

“她偷了我的核心思路,替換了我的數據,那才是項目的根基!”

“你胡說什么!”

一直沉默的師兄周淮序厲聲打斷我。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濃重的壓迫感。

“師妹,你怎么能這么污蔑婉婉?”

“她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多少夜,你怎么看不到?”

“我們都看在眼里!”

一直沉默的師父終于抬起眼。

目光沉靜,卻比顧凜燁的嘲諷更刺痛。

“梔檸,夠了。”

“事實已經很清楚,不要再無理取鬧。”

“你應該學會感恩,而不是像個瘋子一樣攻擊自己的師妹和恩人。”

恩人。

原來,他們是我的恩人。

我跌跌撞撞地撲到墻角的行李箱邊,一把掀開了蓋子。

里面沒有幾件像樣的衣服。

只有一個被油布層層包裹的文件夾。

我顫抖著手,解開繩子。

把里面那沓早已泛黃、起了毛邊的手稿緊緊抱在懷里。

這是我的命。

是我在那間漏雨的破屋里,用無數個瀕死的夜晚換來的全部證明。

我舉起它們。

“證據,都在這里!”

“從最初的構想到每一次失敗的記錄,每一組原始數據......全都在這里!”

“你們拿去對!”

“跟溫婉婉的‘成果’一個字一個字地對!”

顧凜燁臉上的耐心徹底消失。

他一把從我懷里奪過那沓手稿。

只用兩根手指捏著。

他飛快地翻了幾頁。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輕蔑地抖了抖。

紙張嘩嘩作響。

“就這堆廢紙?”

他手一松,將我的心血扔在地上。

幾張紙飄到了師父的腳邊。

他看都沒看,冷漠地移開了腳。

“誰知道你這幾年在外面,是不是又從哪里抄了些不入流的東西,想來碰瓷婉婉。”

顧凜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鄙夷。

“溫梔檸,我警告你。”

“今天這個晚宴對婉婉,對師門,對我們顧家都至關重要。”

“你要是再敢鬧,就別怪我讓你在整個學術圈,都再也待不下去。”

師父疲憊地揮了揮手。

“淮序,把她帶到資料室鎖起來,讓她好好反省。”

“是,師父。”

周淮序立刻應聲,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掙脫不得。

我被他粗暴地拖著,經過那散落一地的手稿。

我拼命彎腰去撿,被他死死拽住。

“別白費力氣了,師妹。”

他在我耳邊低語。

“認清現實吧,好好輔佐婉婉,以后有你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