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地下十七層。。不，在這個地方，他叫零號。，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某種生物制劑混合的氣味。他的身體浸泡在營養(yǎng)液里，透明艙壁映出他的輪廓——十八歲的面孔，深黑色的瞳孔，沒有任何表情。。艙門打開，冷空氣讓他**的皮膚微微收縮。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和情緒無關。零號沒有情緒。“實驗體編號000，代號零號。今日任務：第三十七次基因鎖適應性測試。”。他跨出培養(yǎng)艙，赤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對面墻上有一面鏡子，他知道那是單向玻璃。鏡子后面站著沈博士，還有至少六個研究員，以及兩個實槍荷彈的安保人員。。測試，記錄，分析，調整。重復了不知道多少次。“零號，走入測試區(qū)。”沈博士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溫和，帶著某種他無法定義的情緒。。走廊的燈逐一亮起，他的影子在身后拉長。測試區(qū)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房間，中央立著一根金屬柱，柱身布滿傳感器和注射端口。。“今日測試內容：基因鎖F級至C級連續(xù)躍升。”沈博士的語氣里有一絲興奮，“你的身體已經(jīng)適應了單級躍升，今天我們要測試**連跳。”。他把手掌按在柱子上，傳感器貼合他的皮膚，冰冷的觸感。“開始。”。第一波，F(xiàn)級。他的身體微微發(fā)熱，基因鎖第一層解開。他能感覺到細胞在加速**，肌肉纖維重新排列。，E級。疼痛襲來，像是有人在他的骨骼里鉆孔。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但表情沒有變化。
第三波，D級。藥劑濃度陡然提升，他的心臟猛地收縮，血液沖上大腦，視野邊緣開始發(fā)黑。這是身體在發(fā)出警告——越級太多，基因快要崩潰了。
“繼續(xù)。”沈博士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波，C級。
零號的身體劇烈痙攣。基因鏈在斷裂重組，錯誤的拼接導致大量細胞死亡，同時又有新的細胞瘋狂增殖。他咬緊牙關，口腔里彌漫著鐵銹味。
傳感器發(fā)出尖銳的警報。數(shù)據(jù)顯示：基因穩(wěn)定性跌破臨界值，端粒加速縮短，預計存活時間不超過三十秒。
“穩(wěn)定下來。”沈博士的聲音依然平靜，“你是完美的實驗體。你能做到。”
零號閉上眼睛。
在意識即將墜入黑暗的瞬間，他腦海深處有什么東西被觸發(fā)了。像是沉睡的野獸睜開了眼，又像是程序中的隱藏代碼被激活。
他的身體開始自行重組基因片段。不是按照藥劑的引導，而是以一種更高效、更精確的方式。錯誤的鏈條被切除，缺失的部分被重新編譯。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警報聲停止。
“沈博士，數(shù)據(jù)異常！”研究員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零號的基因編譯器……自己啟動了！”
沈博士沒有回答。零號睜開眼睛，瞳孔里映出傳感器面板上跳動的數(shù)據(jù)——C級，穩(wěn)定，且還在上升。
“有意思。”沈博士輕聲說，然后提高了音量，“零號，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零號轉過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單向玻璃后的某個點——那是沈博士站立的位置。
“能。”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零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拳，松開。力量在血**流淌，但他感覺到的不是興奮，而是……困惑。
“我不疼了。”他說。
沈博士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實驗結束。零號，回培養(yǎng)艙休息。”
零號沒有動。他盯著自己的手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是三十七次測試以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活著。
不是程序，不是指令。是一種本能。
他不想回培養(yǎng)艙。
就在這時，測試區(qū)的另一扇門突然打開，三個穿白色防護服的人沖了進來，手里握著的是***，不是普通安保設備。
“沈博士，緊急情況！”為首的人喊道，“聯(lián)邦研究院的人來了！他們發(fā)現(xiàn)了這里！”
揚聲器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零號看見單向玻璃后面，研究員們慌亂地收拾數(shù)據(jù)，沈博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零號，”沈博士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你可以走了。”
“什么？”
“走。離開這里。現(xiàn)在。”
零號沒有猶豫。他轉身朝相反方向的通道跑去。身后傳來槍聲和爆炸聲，整個地下設施開始震動。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通道盡頭是一扇生銹的鐵門，他用拳頭砸開，外面是清晨的樹林，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
身后傳來追兵的喊聲：“實驗體逃跑了！封鎖區(qū)域！”
零號跑進樹林。他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但追兵有熱成像和無人機。一顆**擦過他的肩膀，鮮血浸濕了白色實驗服。
他停下腳步。
追兵圍了上來，一共七個人，全部裝備精良，為首的是個穿黑色作戰(zhàn)服的女人，肩章上印著聯(lián)邦基因研究院的標志。
“實驗體000，放棄抵抗。”女人舉起槍，“你的數(shù)據(jù)對研究院很重要，活著比死了有用。”
零號看著她，又看了看其他人。他能計算出**的軌跡，能預測他們的射擊角度，但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躲開七顆**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三。
他低下頭。血液從肩膀滴落，在落葉上暈開。
“最后警告。放棄——”
零號突然抬頭。他腦海深處的那個東西再次被觸發(fā)，這一次不是被動，而是主動。基因編譯器開始工作，他的身體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基因重組，將剛剛注射的C級藥劑殘余完全吸收，轉化為戰(zhàn)斗狀態(tài)。
他動了。
第一顆**從他的發(fā)梢掠過。他側身，第二顆**擦過手臂。他屈膝，第三顆從頭頂飛過。
追兵開始慌亂地射擊，但零號已經(jīng)沖進了他們的陣型。一拳打在最近的人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轉身肘擊第二人的下巴，那人直接倒地。
剩下的四人后退，舉槍掃射。零號抓住倒地那人的***，在零點五秒內計算出了**的密集區(qū)域，身體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滑行，從火力網(wǎng)下方穿過。
槍聲停止。零號站在女人面前，***抵著她的喉嚨。
“你是什么東西……”女人瞪大眼睛。
零號沒有回答。他松開手，女人癱軟在地。
“我不是東西。”他說，“我是零號。”
他轉身走進樹林，身后是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