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局就破產，系統是王八

李凡覺得自己應該是死了。

不對，準確地說，應該是又死了一次。

上一秒，他還是仙界赫赫有名的戰神李凡，一柄斬仙劍橫壓萬古，三千年來未嘗一敗。九道滅世天雷劈下來的時候，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然后他就被劈得魂飛魄散了。

這不對。

按照修仙界的常識，渡神帝劫要么成功飛升，要么形神俱滅。他現在這個狀態，既不像飛升，也不像形神俱滅，倒像是……投胎了？

不對，投胎也沒這么寒磣的。

李凡現在的全部感官都告訴他，自己正趴在一張油膩膩的桌子上，臉上貼著一張不知道粘了什么東西的紙。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蔥花和面糊的味道，耳邊隱約傳來汽車喇叭聲和廣場舞音樂。

他猛地抬起頭。

入目的是一間逼仄到令人發指的鐵皮棚子，目測面積不超過六平方米。棚子外面掛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寫著四個字：“**煎餅。”

招牌旁邊還貼著一張手寫的告示：“**轉讓，價格面議。”

面議個屁。

李凡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一條膝蓋處磨得發亮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人字拖，左腳那只的帶子還斷了，用鐵絲勉強別著。

他的腦子里突然涌入一大堆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李凡，二十六歲，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跟著一個老鄉學了攤煎餅的手藝。三年前東拼西湊借了五萬塊錢，在城中村租了這個小鐵棚子，開始了創業生涯。

結果可想而知。

城中村雖然人多，但煎餅攤也多。這條三百米長的巷子里，光是賣煎餅的就有五家。李凡的煎餅毫無特色，味道中規中矩，價格也沒什么優勢，生意一直慘淡。

三個月前，原主查出了胃病，醫生說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加熬夜導致的。他沒錢治病，又不敢跟家里說，硬扛了兩個月，終于在三天前的一個凌晨，倒在煎餅攤前，再也沒醒過來。

然后他這個仙界戰神就莫名其妙地接管了這具身體。

李凡沉默了很久。

他努力回憶自己渡劫之前的樣子——金甲銀盔，身后是十萬天兵，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