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成功，18.9元。”
我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手中標簽上的價格：精品紅**，18.86元。
怎么多了4分錢？
“請問這金額……”
沒等我話說完，收銀員瞥了我一眼，不耐煩地把掃描槍一摔。
“小姑娘，系統就是這樣算的。后面人都等著排隊結賬呢，你別耽誤別人啊？”
經理聞聲走了過來，不僅沒解釋，反而還和稀泥。
“看你穿得體體面面的，怎么這么斤斤計較？這樣吧，你去拿兩根蔥湊個整。”
我看著他們習以為常的樣子，想起以前賬單里那些消失的1分、2分錢。
二話不說，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12315。
“你好，我要實名舉報，愛家連鎖超市利用系統進行非法獲利。”
經理這下慌了，氣急敗壞地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就為了4分錢，至于這樣嘛？”
“至于。你不管，我找人幫你管。”
1.
電話那頭的市場**管理局工作人員效率很高，記錄下我的信息和超市地址后，表示會立刻派人過來。
我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沒有走。
經理姓劉，是個略微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看我是真的想把事情鬧大了，態度180度大轉變。
“這位小姐，你看，這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這收銀系統有時候是會有點小問題，四舍五入嘛，很正常的。”
“我國《價格法》明確規定，經營者不得在標價之外加價出售商品，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標明的費用。”
“再說了，我也不占便宜，不需要你們抹零，你們也沒資格讓我多花錢。”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平時做的是財務工作，對數字有極高的敏感度。
劉經理似笑非笑，臉上都不知道擺出什么表情好了。
周圍排隊的顧客也開始議論紛紛。
“好像是哦，我上次買菜也被多收了2分錢，我也沒仔細看。”
“這家超市一直這樣，我這年紀大了不習慣用手機，每次找錢都差幾分，都習慣了。”
“這小姑娘還是用的手機結賬，怎么也多收啊。”
劉經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小姐，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退你十倍，四十塊，再送你一張一百的購物卡，這事就算了，你看行不行？”
我沒理他，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不到二十分鐘，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就到了。
“你好，我們是市場**管理局的，剛才是你打的舉報電話嗎？”
“是我。”
我把購物小票和蘋果遞過去，“小票金額18.9元，商品標簽價格18.86元，差額4分。超市給的解釋是系統四舍五入，但我懷疑這是長期、普遍存在的現象。”
劉經理連忙搶著解釋：“同志，真是系統問題，我們已經聯系技術人員在修復了。”
“是不是系統問題，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對工作人員說，“麻煩你們調取一下這家店今天所有的交易記錄，看看有多少筆交易存在這種‘反向抹零’的情況。”
“如果只是個例，我接受道歉。如果不是……”
我頓了頓，看向劉經理。
“那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工作人員顯然也覺得我的提議合理，對劉經理說：“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把**交易數據導出來。”
劉經理的嘴唇哆嗦著，“這個……這個權限在總部，我們一個分店，真的沒有啊。”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肯定這里面有貓膩。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這家連鎖超市的官方APP。
“沒關系，我再給你們總部打個電話。”
2.
超市總部的反應倒是很快，一個自稱公關部負責人的女人給我打來電話。
語氣誠懇，措辭滴水不漏。
“季小姐，**。關于您反饋的收銀問題，我們深表歉意。這是我們管理上的疏忽，我們會對涉事門店的經理和收銀員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并且要求涉事店面進行整改。”
“我們愿意賠償您一萬元的精神損失費，希望您能體諒一下，撤銷對我們的投訴。”
我聽著那邊陰陽怪氣的PUA，只覺得好笑。
“這不是賠償的問題，是欺詐。如果我今天不追究，明天還會有無數消費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你們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