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標。

我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指標更不好。

因為他根本不想讓我生。

“簽可以。”我終于開口。

周謹行眉頭松了松，伸手去拿協議。

“但我有個條件。”

他的手頓在半空，眼神冷下來：“蘇念，你別不識好歹。”

我站起來，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紙。

孕檢單。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宮內早孕，約6周。

沈念的勺子“當”一聲掉進杯子里。

周謹行愣住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紙，像是不認識上面的字。

“你……”

“我懷孕了。”我說，“你的。”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后沈念笑了。

“蘇念姐，你這又是何必呢？”她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用這種手段留住一個男人，有意思嗎？”

周謹行的臉色也變了，從震驚變成惱怒，又變成那種我看過無數次的冷漠。

“蘇念，”他壓低聲音，“你覺得這樣有用？”

我沒說話。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孩子是誰的，你心里清楚。我碰沒碰過你，你自己知道。”

我抬頭看他。

三年了，我第一次這么認真地看他。

眉眼確實好看，當年我就是被這雙眼睛騙了。以為里面藏著深情，其實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張永遠等不到的人的影子。

“周謹行，”我說，“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惡心？”

他臉色變了變。

沈念適時地站起來，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謹行，別說了。她可能……也是太難過，一時糊涂。”

太難過。

一時糊涂。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孕檢單，又看了看茶幾上的離婚協議。

然后我做了一件這輩子最痛快的事。

我把孕檢單撕成四片、八片、十六片，碎片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有一片粘在了他褲腳上，像一片小小的雪花。

周謹行愣住了。

沈念也愣住了。

“蘇念！”他反應過來，臉色鐵青，“你瘋了？！”

我抬頭沖他笑了笑。

“周謹行，你聽清楚。”我一字一句地說，“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從今天起，跟你沒有一毛錢關系。他會出生，會健康長大，會叫別人爸爸。你這輩子，別想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