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撕開駙馬爹的偽裝后,我殺瘋了》本書主角有玉佩秦韻西,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蘿卜愛吃藍莓”之手,本書精彩章節:臨近除夕,正巧趕上祖母生日,我想去首飾鋪選個賀禮。卻在經過當鋪時,一眼瞥見了母親的舊物。我問過店里伙計,只說是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拿過來當的。我心中一凝,這個東西分明保管在父親手里。再說,母親是當朝公主,誰敢隨便典賣她的東西?我派人找到了那孩子的家。院子里,竟然晾著父親的官袍。墻角矮凳上,還擱著他晨練用的布靴。鞋底沾著只有城西獵場才有的紅泥。屋角竹竿上,搭著件孩童的棉襖。袖口繡的,也是父親最愛的云...
臨近除夕,正巧趕上祖母生日,我想去首飾鋪選個賀禮。
卻在經過當鋪時,一眼瞥見了母親的舊物。
我問過店里伙計,只說是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拿過來當的。
我心中一凝,這個東西分明保管在父親手里。
再說,母親是當朝公主,誰敢隨便典賣她的東西?
我派人找到了那孩子的家。
院子里,竟然晾著父親的官袍。
墻角矮凳上,還擱著他晨練用的布靴。
鞋底沾著只有城西獵場才有的紅泥。
屋角竹竿上,搭著件孩童的棉襖。
袖口繡的,也是父親最愛的云紋。
我攥緊拳,徑直推開了那扇門。
01
推門時,院里正在曬書的少年回過頭來。
那張臉,竟與父親年少時的畫像有七分相似。
他頸間的長命縷下,赫然掛著跟我一樣的平安鎖。
我心里咯噔一下,緩緩走近,目光落在他頸間。
“你這鎖......倒是別致。”
我問那個男孩,聲音沙啞的不行。
他下意識捂住鎖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從屋子里出來了。
她目光對上我的視線,臉色一下唰白,手腳也不受控制地發抖。
顯然慌了神。
“元哥兒,你先回屋子,娘親有話跟這位小姐說。”
他掃了我一眼,進屋去了。
那女人松了一口氣,遲疑地看著我:
“你......”
“我看到這條玉佩,店鋪伙計說是你當的。可這明明是當朝駙馬爺鴻臚寺卿秦韻西的隨身之物,我想弄明白。”
“你們和我父親是什么交情?”
我單刀直入,站在院門口直接開口質問。
那女人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慌忙四下瞟了瞟,把院門關上,才擠出一個笑:
“姑娘說笑呢......這、這玉佩,許是犬子在外面玩耍撿到的,不懂事直接當掉了。您父親那樣的人物,我們平頭百姓,哪里高攀得上。”
她嘴上說著,手卻不由自主地撫向鬢邊,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后,露出了腕子上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
那是我母親嫁妝單子上的東西。
心頭的火“噌”地燒了起來,我盯著那個女人暗含挑釁的眼神,輕輕笑了笑:
“夫人這鐲子,成色真好。瞧著眼熟,倒像是我母親舊年收著的一對兒里的。”
林氏沒想到我能認出來,臉色唰地沒了血色,趕緊把袖子往下扯,聲音都打了顫:
“不、不是......尋常物件,胡亂戴的......”
“我們家里還有事,既然誤會解釋清楚了,姑娘就請回吧。”
她連忙送客,走到門邊還不忘囑咐。
“對了,今天的事,小姐千萬不要聲張,免得......免得平白惹了誤會。”
說完,她慌慌張張關上院門,那一聲悶響隔絕了內外。
廢物。
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個詞。
看著緊閉的院門,我站在原地沒動。
胸口堵著的那口氣,又沉又冷。
半晌,我轉身離開,對著候在巷口的自家小廝沉聲道:
“回府。現在。”
小廝有些愕然:
“小姐,您不是還要去給老夫人選壽禮......”
我招招手,讓跟在身邊的侍從去通知皇爺爺身邊的殿前司都指揮使,讓他把我父親自與母親成婚以來的一舉一動都查清楚。
“不選了。”
我踩著腳蹬上了馬車,聲音靜得自己都陌生:
“先回家。有更要緊的事要辦。”
02
回到府中,母親正在小廚房看著爐火煎藥。
早些年父親奉命去南方督辦水患,不小心墜馬傷了腿骨。
雖然及時診治,還是落下了病根。
每逢陰雨天或者入冬時節,就會疼痛難忍,輾轉難眠。
母親心疼他,這些年找了許多名醫秘方,更是親自學了推拿針灸的手法,就為了能替他緩解一二。
這一晃,都快十年了。
去年,我小弟才剛剛出生。
我卻在今日,撞破了父親的秘密。
鼻尖猛地一酸,我走到母親身后。
她今年三十出頭。
剛生完孩子不久,身材還未恢復,氣色卻養得紅潤,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人。
只是那雙本該養尊處優的手,指節處卻有著薄繭,微微變形,手臂上還留著幾處淡淡的青紫痕印。
這都是她這些年學針灸,在自己身上反復練習留下的。
眼淚毫無征兆地滾了下來。
母親若有所覺,回頭看見我,連忙放下蒲扇起身,笑著用帕子為我拭淚:
“怎么哭了?是不是煙熏著眼睛了?”
她吩咐丫鬟看著,拉著我出去。
邊走邊分享自己的心得,聲音里帶著雀躍:
“娘新琢磨了一套溫脈的手法,覺著比先前更和緩些,等你爹晚些回來,正好給他試試......”
“還試什么!”
我情緒激動地打斷她。
迎著母親錯愕不解的目光,我睫毛顫得厲害,喉嚨發緊,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聲音:
“娘......爹爹他,在和你成親之前就有正妻。”
“那女子名叫林青竹,就住在城西槐花巷。”
“他們還有一個兒子,那孩子......只比我大幾個月。”
看著母親瞬間慘白的臉,我的心像被揪緊了。
我動作僵硬地從袖中取出那枚從當鋪贖回的玉佩,放到母親眼前。
又拿出我命人追查的證據。
打開時,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我握住母親冰涼的指尖。
“那林氏與父親本是江南同鄉,據說是祖輩定下的舊約。后來父親科舉入仕,恰逢您擇婿,他為了攀附這門親事,隱瞞了已有婚約的事實,偷偷改了戶籍冊上關于婚配狀況的記錄。”
我聲音很輕,每說一句,都怕母親承受不住。
“您剛剛懷上我的時候,他借口公務繁忙,其實陪著害喜的林青竹,變著法給她做江南的糕點羹湯。還在您眼皮子底下,動用公主府的銀錢人脈,悄悄在槐花巷給她置辦了三進的大宅子。”
“您害喜嚴重、茶飯不思的時候,他在那宅子里陪她安胎,翻閱典籍給孩子取名字;您孕中期腿腳浮腫,夜里輾轉難眠時,他正整夜整夜守在她身邊,等著她產下麟兒,生怕有半點差池。”
“甚至您生我時差點血崩,九死一生,都是他暗中用了活血過猛的藥,盼著您一尸兩命。他好落一個喪妻喪子的可憐名聲,博取圣上與朝野同情,繼續在官場結交黨羽,穩固地位。”
我擦了擦母親的眼淚,話里全是心疼和憤怒:
“娘,您敢信嗎?他從一開始,就是利用。他和那女子不間斷的書信往來,都是證據。”
我再也忍不住,淚水滴落在母親的手背上。
母親把我擁進懷里,嘴唇微微翕動,喃喃出聲。
“自成婚至今,已經十幾年了。他待我一向敬重體貼,我們還有了你和小弟,他竟然......”
我強抑酸楚,替她擦去滑落的淚,繼續道:
“娘,您還記得我小時候被人擄走的事情嗎?”
母親怔怔點頭,通紅的眼中浮現出當時情景:
“自然記得。那是我第一次帶你出遠門,回程路上遇到暴雨,只能在寺中借住。沒想到半夜竟有賊人潛入,我因連日奔波染了風寒,高熱昏沉,是你爹爹在身邊照看你。不過是他去外間端藥的片刻功夫,回來便發現你被賊人擄走了。他事后自責不已,跪在佛前紅著眼眶發誓,說你若有什么閃失,他必不能獨活。”
“后來廢了好大勁找到你,他日夜懸心,人都瘦脫了形,非要我陪著才能略合眼歇息片刻。”
“那時我便想,縱有千般辛苦,有此良人,亦是值得。”
說到此處,母親的聲音已哽咽難言。
我聽著,只覺得心口冰涼一片。
接著,我將探查到的另一件事緩緩道出。
“可若我告訴您,當日情形,或許并非如此呢?”
“那賊人是他找來的,我消失了他就可以借著什么由頭,順理成章把他的兒子收養到府中來。”
“如果我是男孩,怕是他要直接把林青竹的孩子李代桃僵,頂了我的身份。”
我閉了閉眼,緩過那陣尖銳的心痛,才繼續:
“他趁著雨天山寺香客稀少、守衛松懈,提前動了手,安排得并不周密。隨從發現的時候,賊人還未走遠。”
“什么?”
母親猛然抬頭,眼中盡是驚駭。
“要不是朝中一位大人正好辦事借住,聽聞公主府千金失蹤,幫忙堵截賊人,我怕是早已尸骨無存。”
“您以為他后來那般焦慮,時刻需您陪伴,是依賴情深嗎?或許,更是怕您冷靜下來察覺異樣,也怕......怕皇室知曉后雷霆震怒,他的前途不保。”
話音落下,母親用更重的力道抱住我。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好一個秦韻西。”
“欺君罔上,騙婚皇室,謀害皇室血脈,條條都是死罪。”
“怕是我這些年太過溫柔,讓他忘了我公主的身份。”
我埋進母親懷里,眼淚依舊止不住。
我恨父親虛偽薄情,讓母親沉浸于虛假的鶼鰈情深中,遭受這般侮辱與背叛。
也為自己從未得到過真正的父愛而感到委屈。
更恨他狼子野心,一肚子的陰謀詭計。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化為壓抑的抽泣。
此時,門外有侍女輕聲稟報:
“公主,駙馬爺打發人回來說,除夕宮宴結束后他還有公事要忙,就請您先帶小姐和小公子去城郊溫泉別莊。他說處理完年前幾件公務,就趕過去團聚。”
我與母親對視一眼。
除夕宮宴之后繼續忙公事。
這個說辭要是放在以前,母親是絕不會起疑的。
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知多少次借著公事跟林青竹私會。
這次故技重施,想把我們支開,好與那邊“團圓”?
做夢。
我倒要看看,他今年這頓團圓飯,還吃不吃得安穩。
這如意算盤,還敲不敲得響。
03
除夕宮宴還未結束,我和母親便悄悄到了農莊。
莊戶雖在母親名下,但莊戶們并未見過公主真容。
父親特意選在這里安排了席面,和林氏團圓。
真是周到又體貼。
也真是膽大包天。
我想起出發前,父親殷切叮囑。
別莊的溫泉很好,可以帶孩子們多泡泡,驅驅寒氣。我處理完手頭瑣事,明日就快馬跟你們團聚。
還執意叫上心腹跟隨,美其名曰護送。
其實是要監視。
母親答應了,他似乎松了口氣。
可出了城,母親就叫人把那侍從打暈,控制起來。
因為今天之后,也不用跟他再虛以委蛇了。
看著莊子門口寫著母親封號的紅綢燈籠,我心中冷笑。
十數年來,他細心扮演著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一言一行無不透著關切。
若我沒有在當鋪撞見那枚玉佩,沒有查到槐花巷......
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張溫文爾雅的面孔底下,藏著怎樣的蛇蝎心腸。
時間過得很快。
宮宴結束,父親的車馬果然來了這莊子。
林氏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云錦新衣,發間簪著點翠步搖,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腕上那只翡翠鐲子,在燭火下幽幽反著光。
她被父親攙扶著下了車,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動作熟稔親昵,絕非一朝一夕能養成。
莊頭領著幾個管事婆子早已候在門前。
“給老爺、夫人請安!年夜飯和一應物事都已按老爺吩咐備妥了,莊子里暖閣地龍也都燒得旺旺的,定不會凍著夫人。”
他們顯然將林氏認作了女主人。
林氏臉微紅,受著這份恭敬,側身對父親說了句什么。
父親面露笑意,伸手拂去她頰邊碎發,溫聲道:“一路勞頓,小心寒氣。”
林氏抬手攏鬢,腕上那只翡翠鐲子滑落幾分。
父親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玉鐲上摩挲了一下,低頭附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
林氏頓時笑靨如花,身子軟軟地靠向他肩頭。
他們挨得極近,相攜步入正院。
我和母親在對面茶樓,透過窗子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燈火把兩人依偎的身影投在窗紙上,模糊而又刺眼。
我突然想起,母親生小弟時,也是這樣的光景時節。
母親當時遇到沖撞,情況危急,氣息奄奄。
府內外內外亂作一團,我瘋了一樣派人去尋父親。
小廝回來卻白著臉稟報,說他有緊急公務出了城,歸期未定,聯系不上。
那一整夜,是我握著母親冰涼的手,聽著御醫沉重的嘆息,在無邊的恐懼中煎熬到天明。
后來我才輾轉得知,那一夜是林氏偶感風寒,心口疼。
父親所謂的“緊急公務”,便是守在槐花巷的宅子里,為她親手煎藥,徹夜撫慰。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冰冷的怒火在血**奔流。
正院花廳內,宴席已開。
莊頭在一旁伺候布菜,滿臉堆笑:
“老爺,夫人,這莊子上沒什么好東西,都是些野意兒。今早莊戶特意鑿開冰湖撈的鮮魚,還有后山打的野雞,窖里存的山貨,您二位嘗嘗,圖個新鮮。”
旁邊的管事也躬著身,語氣滿是討好:
“老爺體恤我們這些莊戶,去歲雨水不好,多虧老爺減免了些租子,又請了恩典撥下良種,今年才有個好收成。莊子上上下下,都感念老爺和夫人的恩德。”
“只要夫人順心滿意,這都是小事。”
父親看著林氏,目光溫柔。
林氏臉頰更紅,眼波流轉間滿是依賴與得意。
呵。
只要她順心滿意。
那我母親呢?
我們姐弟呢?
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緊,悶痛得讓人窒息。
那管事接著感慨,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廳內伺候的人聽見:
“老爺仁厚,不僅顧著莊子上,去年冬雪成災,還以公主府名義設了粥棚,私下又吩咐莊子撥了好些糧食柴炭接濟附近窮困的村落。這年頭,像老爺這般記掛著貧苦百姓,又有情有義的官老爺,實在難得。”
廳內外侍立的莊戶仆婦紛紛投來敬慕的目光,私語里裹著感激與贊嘆。
“公主殿下仁善,駙馬爺也這般體貼百姓,真是天造地設。”
“夫人看著也慈和,真是好福氣,好姻緣。”
“到底是天家貴胄的莊子,不一樣,一團和氣,福澤深厚。”
莊頭的笑容堆得更滿,腰彎得更低。
“所以說,像老爺這樣,于國有功,于家有情,于民有義的,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梁。我們能在公主的莊子上討生活,伺候老爺夫人,實在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周圍的奉承聲更熱烈了些。
他坐在那里,微笑著頷首,坦然接受著所有人的贊美,像一個無可挑剔的、完美的贏家。
花廳內外,氣氛一片和樂融融。
我看向身旁的母親。
她臉色平靜,但手中娟帕攥起褶皺。
我輕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用力握了握。
她深吸一口氣,沖我笑了笑,帶著我走了過去。
“夫君,你剛剛的話我沒聽清,你說這個莊子,誰是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