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逢

林深推開會議室玻璃門的那一刻，空調冷氣裹挾著咖啡香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松了松領帶，卻在看清會議桌主位上那個身影時，手指僵在了半空。

蘇晚晴。

五年了。她剪短了那頭曾經垂至腰際的長發，干練的齊耳短發襯得下頜線愈發凌厲。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腕上還是那只舊款的卡地亞坦克——那是他們戀愛三周年時，他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

"林深？"人事總監陳姐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這是你們新任的創意總監，蘇總。蘇總，這是林深，我們創意部最資深的文案。"

蘇晚晴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隨即移開，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聲音比記憶中低沉了幾分，"開始吧。"

接下來的半小時，林深像個提線木偶般完成了述職。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卻聽不清自己在說什么。蘇晚晴偶爾低頭看文件，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像細密的針，扎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你的提案，"她終于開口，目光終于落在他身上，"缺乏核心洞察。客戶要的不是情懷，是轉化率。重做，明天早上給我。"

"明天？"林深皺眉，"這個案子我準備了半個月，而且——"

"而且什么？"蘇晚晴打斷他，嘴角勾起一個熟悉的弧度，那是她生氣時的標志性表情，"而且你覺得我故意刁難你？"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陳姐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其他同事紛紛低頭看文件。

林深深吸一口氣："我是說，我需要更多時間。"

"職場不是慈善機構，"蘇晚晴合上文件夾，站起身，"要么明天早上看到新方案，要么交辭職信。散會。"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林深盯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感覺后槽牙咬得發酸。

五年不見，她倒是把"公私分明"演繹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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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林深把鍵盤敲得噼啪作響。鄰座的周野探過頭來，壓低聲音："深哥，什么情況？新總監跟你有過節？"

"沒有。"林深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