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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散去,錯愛無聲
重度燒傷的后遺癥越演越烈,我需要錢繼續植皮治療。
昨晚的事之后,我做事愈發謹慎,幾乎事事都拍照留痕。
蘇知意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耐煩。
直到她又一次捂著嘴,把我熬的湯嘔在地上。
然后靠在裴珩懷里,小聲抱怨:“好難喝……我們的今今都**了。”
裴珩沒有看我,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牽著她出門改善伙食。
我強壓下心底的酸澀,默默走進書房打掃。
角落里,卻忽然掉下一個落滿灰的文件夾。
我下意識拭去灰塵,卻在看到封面上的字時,手指猛地頓住。
心里治療報告,日期是六年前。
癥狀:長期失眠夢魘,嚴重抑郁情緒,強烈自毀傾向。
患者自述:
我總是夢到那場火,如果不是我和知意在實驗室胡鬧,反應堆就不會自燃……阿念也不會癱瘓。
我真的熬不下去了,我到底該對誰負責?
阿念是消防員,救火本就是她的職責
我照顧她四年……已經仁至義盡了吧?
我愛知意,如果阿念要死,那我就陪她**吧。
手劇烈發抖。
紙頁驟然散落一地。
我幾乎是撲到地上攥住那張紙,一個字一個字用力地看。
連呼吸都停滯。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隊長絕望的雙眼,被砸中脊梁的劇痛,臥床四年痛徹心扉的噩夢。
原來一切慘烈,始于一場骯臟的**。
命運獰笑著,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死死攥著那份文件,像條瀕死的魚,劇烈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兀響起。
是裴珩。
“阿念,給知意煲個湯,她回去要喝。”
我伏在地板上,木然地動了動嘴唇。
“好。”
掛斷電話,我撐著酸痛的腿,一點一點爬起來。
把文件一頁一頁拍照備份,然后蹣跚著離開。
蹣跚地拖著為了救他廢掉的腿,去給他的**,煲一份可笑的湯。
隔日,蘇知意遞給我一個信封。
“裴珩說今今快出生了,他怕你照顧不好。里面是十萬塊,拿了錢就走吧。”
我想到很快就能把她和裴珩送進監獄,心頭泛起一絲報仇的快意。
“你不知道,今今是從前裴珩給我們的孩子取的名字嗎?”
蘇知意瞬間惱怒大叫:
“胡說八道!裴珩說他從始至終心里只有我!
我冷笑著,聲音很輕。
“是啊。所以,和自己的老師**,爽嗎?那么多人因為你們的茍且葬身火海,你晚上,睡得著嗎?”
蘇知意驟然愣住了,好半天才顫抖著嘴唇說。
“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我冷笑,轉身就走。
她臉色青白,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你知道什么了?把話說清楚!”
“放開!”
爭執拉扯間,蘇知意腳下忽然一滑。
竟直直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裴珩剛巧回來,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目眥欲裂。
“知意!”
他瘋了似的沖過去想攔,卻來不及了。
蘇知意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從身下緩緩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