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炸了鍋，因為婆婆發了我的照片，說我太懶。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想了三秒措辭。
公公比我快。
他發了五個字："昨天凌晨三點。"
意思是，我凌晨三點才到家。
沒人接話，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然后小姑子發來了一張圖。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婆婆年輕時廚房的照片，灶上的油鍋像是從來沒擦過，地板上有一雙拖鞋踩進了什么深色的東西，模糊了輪廓。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拍的，也不知道她存了多少年。
但我知道，她等這一天，等得比我久。
01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核對最后一張設計圖的細節。
項目催得緊，我已經連續半個月沒有在凌晨一點前睡過覺。
屏幕亮起，是家庭群“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消息。
顧明軒的媽媽，我的婆婆李鳳梅，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蜷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還穿著昨天上班的衣服。
頭發有點亂，面前的茶幾上堆著零食袋和一罐喝了一半的咖啡。
照片的構圖，很刻意地把我整個人和凌亂的茶幾都收了進去。
緊跟著照片的，是婆婆的一句話。
“現在的年輕人，太懶了，家里亂成這樣，還能睡得著。”
下面還跟了個搖頭的表情。
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張照片是今天早上拍的。
我凌晨三點多才回到家，累得癱在沙發上就睡著了，連回房間的力氣都沒有。
顧明軒七點就出門上班了，走之前沒叫醒我。
婆婆有我們家的鑰匙，說是偶爾過來給我們打掃一下衛生。
顯然，她今天“打掃”出了一些她想讓所有人都看到的東西。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顧明軒的二嬸冒了出來。
“哎呀，佳禾這是太累了吧？”
一句話，看似在打圓場，實則把“懶”這個字釘得更死了。
懶，才會累。
婆婆立刻回復：“可不是，天天就知道累，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女人家，還是得把家庭放在第一位。”
顧明...軒的堂妹跟著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群里一共二十多口人，此刻像在看一場公開審判。
而我，就是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的女巫。
我盯著屏幕，指尖冰涼。
怒火從胃里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