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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鶴川，我的夫君，也是當(dāng)朝首輔。
他權(quán)傾朝野，卻從不納妾。
世人都說他愛慘了我姜晚寧，是個守身如玉的瘋子。
只有我知道，這份極致的忠誠是建立在他曾經(jīng)的背叛之上。
七年前大婚當(dāng)日。
他那青梅竹**表妹林婉兒挺著六個月的孕肚攔在相府門外。
他當(dāng)著全上京人的面，親手捏開林婉兒的嘴灌下落胎藥。
隨后端起一碗絕嗣藥仰頭飲盡。
這七年他確實把我寵到了骨子里。
直到今日，我們成婚七周年紀(jì)念日。
我手里緊緊攥著太醫(yī)寫下的喜脈脈案。
決定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我提著他最愛吃的桃花酥，去了他視察農(nóng)桑的京郊別苑。
透過門縫，我看見裴鶴川在和一個女人打情罵俏。
“快松開，昨兒腿上的酸軟還沒緩過來呢……”
“天還大亮著......你瘋了不成？”
“白日宣淫又如何？為夫今天好好教教夫人什么是“婦道”。”
那個女人回過身那一刻。
我瞬間僵住了。
正是當(dāng)年的林婉兒。
......
當(dāng)晚，裴鶴川回府。
他換了一身常服，身上帶著極淡的沉水香。
我太熟悉這個味道了。
那是為了掩蓋他身上沾染的屬于林婉兒的脂粉氣。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極其自然地單膝跪地。
將我的雙腳捧進懷里，替我脫去羅襪。
堂堂當(dāng)朝首輔，在外面連皇子都不跪，卻心甘情愿每天給我洗腳**。
“寧寧，今日怎么手腳這么涼？”
他滿眼心疼，將我的腳貼在他溫?zé)岬膫?cè)臉上。
我垂下眼眸，看著這張深情款款的臉。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你今天去哪了？”
我極力控制著聲音的平穩(wěn)。
裴鶴川抬起頭，眼神清澈坦蕩。
“去京郊看了看今年的新麥，順便去了一趟東街的福記。”
“排了半個時辰的隊，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桃花酥。”
他連撒謊都這么滴水不漏。
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真的會信他一輩子。
“鶴川，你愛我嗎？”
我輕聲問。
他握緊我的手，吻在我的指尖，語氣近乎虔誠。
“寧寧，我的命都是你的。”
“這天下，我誰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第二天，裴鶴川去上朝。
我立刻動用了我父親留給我的暗衛(wèi)。
父親是鎮(zhèn)國大將軍，手握重兵，常年駐守邊疆。
當(dāng)年裴鶴川不過是個窮酸狀元。
因為我，得到了我父親的全力支持。
短短七年，坐上首輔之位。
暗衛(wèi)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在天黑前送到了我手里。
只有薄薄的三頁紙，卻字字誅心。
七年前，那碗落胎藥是極其珍貴的保胎藥。
那碗絕嗣藥，不過是普通的苦茶。
林婉兒不僅沒有流產(chǎn)，反而被他安置在京郊別苑，生下了一個兒子。
今年剛好六歲。
取名裴念。
念的不是我，是他裴鶴川心心念念的林婉兒。
更讓我如墜冰窟的，是另一件事。
這七年來，裴鶴川每天親手為我熬制一碗“補湯”。
他說我體寒，需要慢慢調(diào)理。
其實那是絕育藥。
長年累月服用，不僅絕嗣，還會慢慢掏空身體。
原來，他不僅要我斷子絕孫，還要我的命。
那為什么我會突然懷孕？
我想起來了。
上個月，我的貼身丫鬟春桃回鄉(xiāng)探親。
新來的丫鬟去抓藥時把一個月量的藥弄丟了。
為了不讓裴鶴川責(zé)罰她，我替她瞞了下來，每天裝作喝完的樣子。
就這短短一個月的停藥，讓我有了身孕。
這也成了徹底撕開裴鶴川人皮面具的鐵證。
夜里，裴鶴川照常端著那碗補湯走進臥房。
他溫柔地將我半抱在懷里。
親口吹涼湯藥，一勺一勺喂到我嘴邊。
“寧寧，喝藥了。乖，喝完有蜜餞。”
他的眼神拉絲，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死死盯著他。
“鶴川，如果我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你會嫌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