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民政局門口，我攥著戶口本，手心全是汗。
旁邊站著的是林知序，我閨蜜的兒子，剛滿二十歲，京大金融系大三學生。一米八五的個子，穿著一件衛衣，低著頭站在我身邊，像只被遺棄的大型犬。
“那個……你真的想好了？”我壓低聲音問他，“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br>林知序抬起頭，眼眶居然紅了。
“姐姐，”他叫我，聲音悶悶的，“我不想讓我媽擔心。她說了，只要我能落戶北京，以后找工作會容易很多。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我會報答你的。”
報答。
我心想，你一個窮學生拿什么報答我？但我沒說出來。
兩小時前，我接到蘇晴的電話。她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林璇，你救救知序吧！他馬上要畢業了，沒有北京戶口，好單位都不要他！我和**離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他長大，就盼著他能有個好前程……”
我聽得頭皮發麻：“晴姐，我怎么救？我又不是北京人?！?br>“你是??！你戶口不是在北京嗎？你和知序領個證，等戶口落下來再離，行不行？”
我當時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晴姐，你瘋了？我三十二，他二十！你讓我跟你兒子領證？”
“就一年！就一年！”她哭得快斷氣，“璇璇，姐姐求你了，我給你跪下行不行？”
最后我還是答應了。
蘇晴是我媽最好的朋友，我媽走的那年，是她幫**辦的喪事，陪我熬過最難的日子。她沒求過我什么，這是第一次。
于是我請了半天假，回家翻出戶口本，打車來了民政局。
林知序站在我旁邊，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我有點看不下去，從包里翻出一包紙巾遞給他：“行了，別哭了，又不是上刑場?！?br>他接過紙巾，輕輕說了句：“謝謝姐姐。”
那聲“姐姐”叫得我心臟漏跳一拍。
不是心動，是心虛。
我三十二了，一個離異無孩的普通白領，在北京漂了十年，至今住著合租房，攢不下什么錢。而他呢？二十歲，前途無量的高材生，干干凈凈的小伙子，居然要跟我假結婚。
我覺得自己像個老**。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看了看我們倆：“靠近一點，別像陌生人似的?！?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