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嫌棄房間有味道，指著我鼻子罵我是個廢物保姆。
那天晚上，公公就把李娟最貴的一瓶香水打碎了。
當時我們都以為是意外。
現在想來，這真的是意外嗎？
我的心跳得飛快。
我扶著墻站起來，重新端起飯碗，坐回床邊。
“爸，吃飯。”
我舀起一勺飯，送到他嘴邊。
這次，他乖乖地張開了嘴。
我喂一口，他吃一口。
喂到一半，我故意手一抖，勺子里的粥灑了一點在他的衣服上。
“哎呀，對不起爸，我給你擦擦。”
我放下碗，拿起毛巾。
就在我低頭給他擦衣服的時候，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爸，這錢，我不能要。”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秒，但我清晰地感覺到了。
等我抬起頭，他又恢復了那副癡呆的樣子，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一股巨大的悲涼和憤怒涌上心頭。
一個老人，得對自己的親生兒女多失望，才會用裝瘋賣傻的方式來保護兒媳？
而我，這個被他保護的兒媳，又活得多么可悲？
我把存折悄悄藏進自己的內衣口袋，那個最私密的地方。
喂完飯，我走出房間。
客廳里，李偉和李娟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看著搞笑綜藝，笑得前仰后合。
茶幾上，放著一個嶄新的、logo無比醒目的名牌包。
我的三萬塊錢。
李偉看到我出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爸喂好了？那你快去做飯吧，我跟小娟都餓了。”
“對啊嫂子，我想吃可樂雞翅，多放點可樂。”李娟附和道。
往常，我可能會默不作聲地走進廚房。
但今天，我站著沒動。
我看著他們，看著那個刺眼的包，看著他們心安理得的嘴臉，心里某個地方，好像徹底冷了下去。
“李偉，”我平靜地開口，“從今天起，我想看一下家里的所有開支明細。”
李偉從電視上移開視線，像看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你說什么？”
“我說，家里的錢，每一筆是怎么花的，我想知道。”我重復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李娟嗤笑一聲：“嫂子，你吃錯藥了？我哥賺錢養家，你看賬本干什么？想奪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