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鐵皮箱坐著，胸前的襯衫早就被血浸透了。
他看到江臨淵，居然還笑了一下。
“你來得倒快。”
江臨淵蹲下去，手按在父親傷口旁邊，溫度燙得嚇人。**應該擦過肺葉，血沫順著江承岳嘴角一點一點往外冒。這個傷，救不回來了。
“誰干的？”江臨淵問。
江承岳沒有立刻回答，只抬眼掃了一下站在門口的周晉。
“他說信得過。”江臨淵說。
江承岳喘了兩口氣，像是嫌這口氣太費勁，聲音壓得更低：“海叔……碰錢了。”
海叔。
陳兆海。
青河會的老賬房，也是這些年替江承岳管碼頭線的人。
江臨淵眼神一點一點沉下來。
“不止他。”江承岳抬手，指骨上全是血，“后面還有人……萬川的人，把手伸進來了。”
“名字。”
“還沒到能掀的時候。”江承岳盯著他，瞳孔已經開始散，“你先把位置坐穩。今晚之前，誰不低頭，誰就是動我**的人。”
江臨淵沒說話。
倉庫深處滴著水，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江承岳忽然笑得更短，咳出一口血：“我以前不讓你碰這些，不是覺得你不行。”
他伸進自己西裝內袋，動作很慢，像在摸一個藏了很多年的東西。最后拿出來的，是一枚黑玉戒。戒面磨得發亮，邊緣卻有一道不易察覺的裂痕。
青河會龍頭戒。
江承岳把戒指塞進江臨淵掌心，手上的血很黏。
“你比我狠，也比我會算。”他說，“所以你活得會比我久。”
江臨淵收緊手指，黑玉戒硌進掌紋里。
“舊宅書房，座鐘后面。”江承岳看著他，“還有，別信明面上的文書……”
最后一個“書”字沒出來，手已經垂了下去。
風從門口灌進來，把倉庫里那點殘存的人氣一下吹散了。
周晉低聲叫了一句：“岳叔。”
沒人應。
江臨淵蹲在那里，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足足十幾秒沒動。然后他站起身，把戒指戴到右手中指上，轉頭看向周晉。
“封碼頭。”
周晉抹了把臉：“已經封了。”
“把今晚知道老爺子行程的人，一個不漏，全部控起來。”
“好。”
“還有，”江臨淵看了一眼地上的**，“把倉庫西門那條線給我翻出來。誰關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