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紅色的高跟鞋
「**！都不許動！抱頭蹲下！」
冰冷的聲音劃破包廂里靡靡的樂聲，我的吼聲帶著金屬的質感，在每個人的耳膜里炸開。
作為這次「夜梟」行動的總指揮，我第一個沖了進來。
強光手電的光柱粗暴地掃過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男男**的尖叫聲刺耳又混亂。
這里是“天上人間”的帝王套，銷金窟里的銷金窟，能在這里消費的，非富即貴。
空氣里混雜著頂級的雪茄、昂貴的香水，以及一種更原始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我的視線像鷹隼一樣掃過全場，迅速鎖定目標。那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地中海發型，正是我們要抓的大魚，東城區的地下“錢袋子”——老金。
他正手忙腳亂地提著褲子，旁邊的沙發上，一個女人蜷縮著身體，用零碎的布料徒勞地遮擋著自己。
我一個箭步上前，反扭住老金的胳膊，用膝蓋死死抵住他的后腰。
「陳隊，搞定！」身后的隊員小李迅速跟上，用**“咔嚓”一聲鎖死了老金。
我松了口氣，視線這才投向那個女人。
她始終低著頭，烏黑的長發像瀑布一樣垂下，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蒼白精致的下巴。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發抖，抖得像秋風里最后一片枯葉。
地上散落著她的衣物，一件薄如蟬翼的真絲吊帶，還有一雙刺目的紅色高跟鞋。
其中一只鞋的鞋跟斷了，孤零零地躺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像一顆被射穿的心臟。
「帶走。」我用下巴指了指她，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作為臥底**，這種場面我見過太多。或麻木，或故作可憐，或歇斯底里。
對我而言，她們只是一個個需要按程序處理的「證物」。
兩個女警上前，試圖將她扶起來。
就在這時，她忽然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轟”的一聲，炸成了齏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周圍同事的呼喊聲、嫌疑人的咒罵聲、對講機里嘈雜的電流聲……所有的一切都像潮水般退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這張臉。
這張我每天晚上都會在視頻通話里看到的臉。
這張我手機屏保上笑靨如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