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年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的時候，窗外正下著今年的第一場雪。
陸硯庭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被那慣常的冷漠覆蓋。他靠在辦公椅里，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那支我送他的鋼筆——那是他升任集團CEO那年，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
“理由。”他說。
理由。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問我理由。
“陸總，”我開口，聲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靜，“您白月光要回來了，我這個替身，該退場了。”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顧薇薇——我的雙胞胎姐姐，陸硯庭心里的白月光——三天后的航班，從法國回國。
這件事，還是我在他的助理落在客廳的文件里看到的。行程表上清清楚楚寫著：3月15日，接機顧小姐。
我嫁給他三年，他從來沒有親自接過我。哪怕是結婚那天，都是他自己開車把我從酒店接到婚房的。
“誰告訴你的？”他問。
“這不重要。”我把離婚協議又往前推了推，“簽了吧。放心，我不會要你一分錢。當初結婚就是協議，現在協議到期，我走人。”
他沒動。
我站起來，最后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真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的時候有一種禁欲的**。我第一次見他，是在顧薇薇的大學畢業典禮上。他站在人群里，目光始終追隨著臺上那個穿學士服的女孩。
那時我想，能被這樣的男人愛著，該多幸福。
后來我才知道，被愛的是別人，我只是個影子。
“姜念。”他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沒有什么想說的？”
我想了想，說：“有。陸硯庭，這三年，我做過的最錯的事，就是答應嫁給你。”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身后有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
第二章 替身守則
走出陸氏大廈的時候，雪越下越大了。
我沒有打傘，就這么走進雪里。冷風灌進衣領，凍得我打了個哆嗦，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眼眶里那股熱意不能掉下來。
姜念，不許哭。
當年簽那份協議的時候，你自己點頭同意的。
是的，我同意了。
三年前，顧薇薇遠走法國，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