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承人試用期結束
陸則安還穿著浴袍,頭發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他看著那幾大碗蝦,又看看我,眉頭擰得更緊。
“寧知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語氣里帶著剛被從飯局上強行拽回來的不耐和薄怒。
“知夏是你叫的?”
我沒看他,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他呼吸一滯。
我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將用過的濕巾對折,再對折,放進骨碟。
“在外面,你是陸總。”
“在家里,你是我的人。”
“誰給你的膽子,讓別的女人給你剝蝦?”
我抬起眼,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落在他臉上。
他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她只是許喬,我的助理!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無理取鬧?”
“助理?”我重復了一遍,輕笑出聲,“許喬的手指都快伸進你嘴里了,陸總,這就是你的助理規矩?”
“你!”他的臉漲紅了,“那是在應酬!”
“應酬?”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然后,我拉開椅子坐下,自己動手拿起一只。
蝦殼剝得很慢,也很完整。
我把蝦仁放進嘴里,細細咀嚼,像在品嘗什么珍饈。
他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臉色稍緩。
我咽下蝦仁,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再次抬眼看他。
“我說,剝給我吃。”
他徹底愣住了,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錘子砸在深夜餐廳的寂靜里,“把這些蝦,全部剝好。用你的手。”
他沉默了,眼底壓抑著風暴。
“寧知夏,別鬧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良久,他終于還是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一次性手套撕開的聲音很輕。
他剝得沒有在飯局上,許喬為他服務時那么從容。
蝦肉黏著殼,扯下來的時候不太好看。
我沒碰他剝好的第一只,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空碗。
“慢慢剝,剝不完不準睡。”我輕聲說,“順便想想,什么叫規矩。”
陸則安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眼,眼底有壓抑的火。
“規矩?寧知夏,你憑什么跟我講規矩?這樁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
“交易?”我笑了,“陸則安,你好像忘了,在交易里,誰是甲方。”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剝干凈點。”
“我不喜歡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