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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處歸期
第二日一早,阮知微剛到營帳,卻被士兵攔在帳外:“沒有沈副將的命令,誰也不許進!”
桃紅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怒呵:“大膽!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可是夫人!”
阮知微沖著士兵擺擺手:“那你去通報吧。”
“夫人!”桃紅急得跺腳:“那個勞什子沈明姝的手已經伸到將軍營帳了,您再不爭,這蕭府的女主人,怕是要變了!”
阮知微笑了笑:“變了就變了,與我們何干,又不是離了他蕭景琰就活不成。”
正說著,營帳內隱約傳來了女子**的嗔怪,混著蕭景琰爽朗的大笑。
那士兵不屑地掃一眼阮知微:
“我們將軍每天都要陪副將一起用三餐,根本記不得你。”
“不僅如此,將軍陪副將下棋逗樂,同騎賞景,舞刀弄劍,還幫副將洗貼身的小衣,沾了葵水的褻褲,忙的連家書都沒空寫。”
怪不得,怪不得她從前那幾百封書信都石沉大海,每逢休沐盼著蕭景琰回家也從盼不到人,就連上一次一同用膳也是幾年前。
桃紅紅著眼眶看著阮知微:“夫人......”
“沒關系,現在他對我來說,和陌生人也沒什么區別。”阮知微語氣都沒起伏。
士兵自討沒趣地走開了。
但阮知微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正午,她迎著刺骨的寒風,足足在外面站了四個時辰。
被通傳進去的時候,她手腳都凍麻了。
可蕭景琰明明知道,早年她為了采藥救他,寒冬在雪山上找了三天三夜,根本受不得涼。
阮知微扯了扯唇,知道又怎樣?不在乎罷了。
“知微,你別生氣啊,明姝也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才把進出人員卡的這么嚴。”
蕭景琰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應該的。”阮知微彎下腰,行了個禮:“副將盡忠職守,我又豈會多言,感謝還來不及。”
蕭景琰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覺得這樣的反應有些太不像阮知微,可能是昨晚的話她聽進去了?
“我來幫將軍施針。”
阮知微把針擺開,簡單看了看傷口就開始動手。
和過去的每一次施針都不同,她不再問他疼不疼,不再小心翼翼,動作機械得像在完成什么工作流程。
施完針,蕭景琰身體舒適了很多,心頭卻煩悶。
“我來看看將軍的傷。”沈明姝湊過來,卻打翻了針盒,手被刺破,驚呼:“呀!將軍!”
“怎么了!”蕭景琰猛得推開阮知微,看見傷口時瞳孔一縮,奪過沈明姝的手就往嘴里放。
阮知微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滿地的針上。
她把叫聲忍了下去。
迅速把針拔掉,爬起來,沒什么表情地看著蕭景琰輕輕地給沈明姝的手吹著氣:
“疼不疼?知微,過來包扎下。”
阮知微臉色煞白,不耐地閉了閉眼:“將軍,我受......”
沈明姝打斷她:“看夫人這表情,想必是嫌棄我身份卑微,不情愿為我包扎了,那我何必為難。”
“阮知微,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拜高踩低的小人了?”
沒給她解釋的機會,蕭景琰一句話,就給她扣上了一個小人的**。
阮知微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突然就不想再解釋,說的再多,他也不信。
這在蕭景琰眼里,就是默認了罪名。
他一下子沉了臉,拽著阮知微的胳膊往前一拉,不容拒絕地提高了音量:“過來!”
**摩擦衣料,疼得阮知微全身都在顫,面上卻不顯。
包扎時手指無意間觸到沈明姝的脈象。
她一愣,沒什么表情地開口:“恭喜將軍,沈明姝小姐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