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灑進來，照在許**的課桌上。

她正低頭整理著新學期的課本，忽然聽見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聽說今天要來一個轉學生。

""真的假的？

男的女的？

""聽說是從重點高中轉來的，成績特別好。

"許**抬起頭，看見班主任***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高挑的男生。

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色襯衫，黑色的校服褲子熨得筆挺，整個人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楊。

"同學們，這是新轉來的同學，沈之言。

"***推了推眼鏡，"沈同學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轉來我們學校，希望大家能多多幫助他。

"許**注意到***說"特殊原因"的時候，沈之言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他站在***，目光平靜地掃過教室，最后落在了許**身邊的空位上。

"許**同學，"***看向她，"沈同學就坐在你旁邊吧，你多照顧一下新同學。

"許**點點頭，看著沈之言朝她走來。

他走路的樣子很特別，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像是在丈量著什么。

當他走近時，林**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你好，我是許**。

"她小聲說。

沈之言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許**這才注意到，從進教室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過。

上課鈴響了，第一節是數學課。

許**偷偷觀察著新同桌，發現他聽課很認真，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他的字很好看，工整有力，像是印刷體一樣。

下課鈴響起的時候，許**正準備去接水，忽然聽見后排的**大聲說："喂，新來的，聽說你是從一中轉來的？

為什么來我們這種普通高中啊？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許**看見沈之言的背脊僵了一下，他放下筆，緩緩轉過頭。

就在這時，許**注意到他的耳朵上戴著一個很小的黑色裝置。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是助聽器。

"**，"許**站起來，"***讓我帶新同學熟悉校園，我們先走了。

"她拉著沈之言的袖子往外走，他的手臂有些僵硬，但還是跟著她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陽光很好，照在他的側臉上，林**能看見他耳廓上那個小小的黑色裝置，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操場傳來的喧鬧聲。

許**松開沈之言的袖子，轉身面對他。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來，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陰影。

"對不起，"許**輕聲說，"**他......"沈之言搖搖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快速打了一行字：”沒關系，我習慣了。

“許**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行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指了指他的耳朵，用口型無聲地問："你聽不見嗎？

"沈之言的睫毛顫了顫，在手機上打字：”不完全，戴著助聽器能聽見一些聲音，但聽不清說話。

“許**點點頭，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快速寫下一行字：”我可以教你唇語，我媽媽是特教老師，我懂一些手語。

“沈之言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低頭打字：”你會手語？

“許**笑著點點頭，做了幾個簡單的手勢：”你好，我叫林**。

“沈之言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他也用手語回應：”謝謝。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

許**指了指教室的方向，沈之言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室，許**注意到沈之言的步伐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下午的語文課上，***讓同學們朗讀課文。

輪到沈之言時，教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許**看見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同學，如果你不方便......"***的話還沒說完，許**就站了起來。

"老師，我可以和沈同學一起讀嗎？

"她說著，己經走到了講臺邊。

***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啊，那就請許**同學和沈之言同學一起朗讀。

"許**翻開課本，站在沈之言身邊。

她故意放慢語速，讓口型更加清晰。

沈之言看著她的側臉，跟著她的節奏，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出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讀得很準。

"......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教室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許**轉頭看向沈之言，發現他的耳尖微微發紅，但眼神比早上明亮了許多。

放學后，許**收拾書包時，一張紙條從她的課本里滑出來。

她打開一看，上面是沈之言工整的字跡：”謝謝你。

這是我轉學以來，第一次在課堂上讀課文。

“許**抬頭，看見沈之言站在教室門口，朝她做了個"謝謝"的手勢。

夕陽的余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突然覺得，這個特別的轉學生，或許會給她的高三生活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