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雨聲敲打著窗戶,林夏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法醫室的燈光慘白,映得解剖臺上的**更加蒼白。
這是一具年輕女性的**,被發現于城郊的廢棄工廠。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件,只有左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割痕。
林夏戴上手套,輕輕抬起死者的手臂。
傷口邊緣整齊,沒有生活反應,是死后傷。
"叮——"手機突然響起,在寂靜的解剖室里格外刺耳。
林夏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重案組的陳警官。
"林法醫,我們在死者胃里發現了一張紙條。
"陳警官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上面寫著下一個就是你。
"林夏的手頓住了。
她想起三個月前那起類似的案件,同樣是年輕女性,同樣是在廢棄工廠被發現,死者胃里也有一張寫著"下一個就是你"的紙條。
當時那起案件被定性為**,現在看來……解剖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冷風灌了進來。
林夏抬頭,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肩頭還帶著雨水的痕跡。
他摘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我是新調來的**,顧沉。
"他的聲音低沉,"這起案子由我負責。
"林夏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死者左手腕的傷口上,眉頭微微皺起。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突然發現傷口邊緣有一道極細的、不自然的褶皺。
"這不是普通的割腕。
"林夏戴上放大鏡,"傷口下面……有東西。
"顧沉快步走近。
在林夏小心地剝離下,一張被折疊成小方塊的透明薄膜從傷口中取出。
展開后,上面用極細的筆跡寫著一串數字:0315-2749。
"這是……日期?
"林夏皺眉。
"不,"顧沉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這是經緯度。
"窗外的雨聲更大了。
林夏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個兇手不僅**,還在玩一場精心設計的游戲。
而他們,似乎剛剛踏入這個致命的棋局。
林夏將那張透明的薄膜小心翼翼地放入證物袋,遞給顧沉。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解剖室的低溫,還是因為內心的不安。
"這個經緯度指向哪里?
"她問道。
顧沉掏出手機,快速輸入數字。
"北緯31.5度,東經127.49度。
"他盯著屏幕,"是東海上的一個位置。
""海上?
"林夏皺眉,"兇手為什么要留下這樣的線索?
""也許是個陷阱。
"顧沉收起手機,"但也有可能是下一個案發現場。
"解剖室的燈光忽明忽暗,雨聲依舊敲打著窗戶。
林夏感覺一陣眩暈,她扶住解剖臺,眼前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一個女人的背影,一把染血的刀,還有……一個數字。
"你還好嗎?
"顧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林夏搖搖頭,"我沒事。
只是……"她猶豫了一下,"這個案子讓我想起一些事。
"顧沉沒有追問,但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我們需要盡快行動。
如果這真的是兇手的預告,那么時間不多了。
"兩人離開解剖室,驅車前往警局。
雨刷有節奏地擺動著,街道上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
林夏望著窗外,那些模糊的畫面再次浮現。
她記得那個數字——0315,和薄膜上的一模一樣。
"三年前的3月15日,"她突然開口,"我母親去世了。
"顧沉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
""官方結論是**。
"林夏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我一首覺得不對勁。
她的手腕上也有類似的割痕,但傷口下面……""也有東西?
"顧沉接道。
林夏點頭,"當時我太小,沒能仔細檢查。
但現在想來,也許……""也許***的死和這個案子有關。
"顧沉打斷她,"我們需要查清三年前的案件檔案。
"警局的檔案室里,灰塵在燈光下飄浮。
林夏翻看著母親案件的卷宗,每一頁都像一把刀,割開她塵封的記憶。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這是什么?
"她指著卷宗最后一頁的空白處。
在強光下,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壓痕。
顧沉拿出鉛筆,輕輕在紙上涂抹。
隨著石墨的摩擦,一行字跡逐漸顯現:"游戲開始于0315,結束于2749。
真相藏在迷霧中,只有最聰明的人才能找到。
"林夏感覺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不是巧合,母親的死,現在的案子,都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而那個經緯度,不僅是下一個案發現場,更是揭開真相的關鍵。
"我們得去那里。
"她堅定地說。
顧沉點頭,"我己經聯系了海警,明天一早出發。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云層灑下。
林夏望著夜空,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場游戲,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危險。
而那個隱藏在迷霧中的真相,或許會改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