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操勞半生,好容易掙來的一品誥命,我跟隨娘親時間最久,自然是要接到我府上。”
“大哥哪里的話,母親與彤兒向來親近,來往頻繁,如今門楣添光,自然要去我府上。”
“呵呵,二位哥哥真是將狼心狗肺寫到了面上!
就你們之前叫那個姨娘叫的親,現(xiàn)在娘親成誥命了,你們知道來了?
早做什么去了?”
三個孩子站在這青燈古佛前喋喋不休。
白純掀了掀眼皮,手上佛珠停了轉(zhuǎn)動,引得青燈有瞬間搖曳。
老大秦西海,書讀了不少,差點成了狀元郎,可惜殿前失態(tài),被陛下責(zé)罰三年不得入朝考名;老二秦江河,從小練武,去軍營卻因為當(dāng)了逃兵,卻因為他是寧遠(yuǎn)侯府的人,一怒之下削去了他的軍籍,讓他此生不得從將;老三秦薇,盛京第一才女,本能高嫁給親王當(dāng)王妃,偏要去喜歡那個一無是處的窮小子,還非要與他雙宿**,結(jié)果人家騙了她的銀子,還在城門前寫了她腦袋蠢材,成了整個盛京的笑話。
這三人,都是她從小培養(yǎng),悉心栽培的親生孩子。
也同樣的,在寧遠(yuǎn)侯寵妾滅妻時,親口說了自己要跟著姨娘柳青兒。
柳青兒不過是窮鄉(xiāng)僻壤出身,在勾欄那么多年,知道什么門楣**,又知道什么人情往來?
不過用幾顆糖,一點好吃的,就將她這幾個孩子給收買了去,這幾個孩子甚至還去寧遠(yuǎn)侯面前央求,說要讓柳青兒當(dāng)他們的主母。
該教的知識,人情世故,她一樣也沒少教。
這三個孩子還隨了她早慧,怎能不知道當(dāng)家主母的意義?
他們將她這個親生母親放在何處?
前些日子**來犯,她一在青城山上的婦人聽了這話,立刻將自幼娘家?guī)У囊簧黹L物都捐了邊關(guān),要為了大夏出一份力。
**大捷,皇帝加封給她一品誥命,成了全盛京的榮光!
這一個個的又湊到她跟前來,要接她回家住。
白純手里的碧玉珠子在她手里再次盤潤起來,聲音平靜的不像話。
“接我回去是你們的主意,還是你們柳姨**主意?”
秦西海一僵,臉色不太好看。
“母親,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柳姨娘絕非你說的那般齷齪。”
她還什么都沒說,他這就護(hù)上了,反而坐實了想法。
柳青兒從入了寧遠(yuǎn)候府便要與她爭搶。
院長,男人,仆從。
如今陛下親封的誥命,她也想要。
難不成她以為她去了這幾個孩子府上住了,自己這個誥命的名頭,也能帶著去府,給她增添榮光了?
愚蠢至極。
她才三十五歲的年紀(jì),神態(tài)都要抵得上五六十歲的婦人,疲憊不堪。
白純閉了閉眼,“罷了。”
到底也是忘了祖母的教誨,心不狠,總是信了那寧遠(yuǎn)候說真的愛她、對柳青兒只是可憐。
所以她一次次的放任那外室在她眼皮子底下興風(fēng)作浪,將自己逼到了這個份上。
舌頭抵在下牙膛,卷上舌,咬開。
鶴頂紅的威力不容小覷,剛吞入腹中,便感覺到腹中如刀割。
三個孩子還在那吵吵嚷嚷,都想要了這個頭彩,去討好他們的柳姨娘。
白純冷笑一聲,留下了最后一句話。
“大門高戶從來非無能之人的殿堂,你們與我情分己盡,下輩子若遇到,權(quán)當(dāng)陌生人。”
他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她口吐黑血,倒在了蓮花紋繡的**上。
上上下下,亂做了一團(tuán)。
……“說到這寧遠(yuǎn)候也是個奇人,三歲就能背出西書五經(jīng),九歲就能彎弓射雕,十三中了武狀元,若是他能就著這個勢頭下去,保不齊這盛京還能出第二個江欽呢!”
丫鬟冬青繪聲繪色,言語間都是對寧遠(yuǎn)候的崇拜,尤其是想到了大婚寧遠(yuǎn)候在馬上的驚鴻一瞥,更是羞紅了臉。
丫鬟景蘭一聲冷哼,“寧遠(yuǎn)候雖然是奇人,但是比起江欽可差得遠(yuǎn),那可是十五歲就在戰(zhàn)場立功,十六歲就成了將軍的天才,回京賦職更是成了當(dāng)朝首輔,當(dāng)朝六部都是他的人脈!
你說寧遠(yuǎn)候論武論才,哪個是他的對手?”
有人詆毀自己的心上人,冬青當(dāng)然發(fā)狠。
“要不是寧遠(yuǎn)候娶了那么不識大體的夫人,怎么可能有有今日的建樹?”
“那寧遠(yuǎn)候夫人又善妒又不識大體,又沒有容人之量,我看最后甕在青燈古佛下都是便宜了她,就應(yīng)當(dāng)將她扔去野葬崗里讓亂狗啃了,別讓她浪費寧遠(yuǎn)候的運勢!”
“你這話說的太無禮了,寧遠(yuǎn)候夫人可是自己爭來了誥命的。”
景蘭覺得她說的太有失偏頗。
能掙來誥命的,要么就是夫君有功勛在身,要么就是自己做了對大夏巨大的貢獻(xiàn)。
寧遠(yuǎn)候心衰死的早,老寧遠(yuǎn)候和老夫人哪有哪個心力,能維持這一大家子就不錯了,別說什么誥命,就是個一官半職溝通起來都難。
冬青可不這么覺得,她鼻子里哼哼著,“她有余力將所有娘家的東西都捐給**,怎的就不能拿出一星半點來救濟(jì)救濟(jì)寧遠(yuǎn)侯府?
要我說啊,她就是自己藏著掖著!
無論是待人也好,待物也好,都自私極了!”
景蘭覺得這事也不能這么來說,但是一時也沒找到什么漏洞,啞火了。
正當(dāng)她還想替寧遠(yuǎn)候夫人辯解兩句的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娘家營生本就是自己打理,堂堂寧遠(yuǎn)候府,難道連個把的鋪子也要拿夫人娘家的?”
兩個丫鬟聽到聲音忙不迭行禮。
“夫人。”
冬青眼睛斜著飄過去,看見那如水溫柔,卻又芙蓉的絕色,只覺得心曠神怡。
自家夫人在漣水縣可是遠(yuǎn)近聞名的美人兒,嫁來了盛京許久,她也沒見那些世家子弟有幾個比得過自家夫人的。
她家夫人啊,就是那腰間瓔珞晃動,都是極有靈氣,極其好看的。
白純沒有錯過冬青的目光,抬手示意兩人起來,自己坐在了***中,倒了碗清茶。
“若是夫君公婆家也要我娘家的鋪子,是否也要給他?”
冬青立刻堅定搖頭,“自然不能給!
老夫人給您的陪嫁都是給您自己傍身的!
怎么能讓他人看管著?”
“哦?”
白純平淡問著:“那寧遠(yuǎn)候夫人,為何就要給?”
冬青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旁的景蘭見狀,立刻跪了下來。
“是奴婢的錯,奴婢口無遮攔,還請夫人責(zé)罰!”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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