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不要……”漆黑如墨的屋子里,被用力壓入錦衾中的少女攥緊被角,眼尾殷紅,目露驚恐。
“這么喜歡他?”
一只滾燙的大手覆上了她的細腰,隨后慢慢滑上了下頜。
掐著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為了保護他,嫁給別人也無所謂?”
被灌了藥的少女臉頰緋紅滾燙,他冰涼的手指落在臉上,讓她狠狠地顫栗著。
聽見男人帶著怒火的聲音,她咬著唇胡亂地搖頭。
男人唇畔牽起一抹弧度。
“既是誰都行,那孤為何不行!”
從齒縫中咬出寒涼徹骨的字眼,身下的少女嗚咽了兩聲,身子里一波接著一波的熱潮也掩蓋不住眼中的抵抗與厭惡。
他冷笑著,眼底壓制著重重的怒火。
抬手將她身上的薄衫扯下,從帷幔中丟了出去。
晚尋楠死死的抓著身上僅剩的小衣,眼中霧氣更甚,發出的聲也不自覺帶上了顫意。
“殿下,不要。”
身體接觸到涼氣,她本能地縮著身子想往里躲。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攥住了她發軟的腰肢。
拇指上冰涼的玉扳指將雪白的細腰按出了紅痕。
用了些力將她重新拖回身下,狠狠壓制。
手臂青筋蚺起,力量勃發。
他帶著寒意的指腹滑過她的腰側,明明溫和的聲音,落在人耳中卻太過陰鷙寒涼。
“與別人定親,嬌嬌當孤是死的?”
“**孤的代價,嬌嬌可受得住?”
痛意襲來那瞬間,晚尋楠己經哭哽到發不出聲音了。
容桓用力的掐著她的下頜,低下頭狠狠地咬上了她的紅唇。
“呼——”午夜時,外邊忽然刮起了狂風,將春日綿綿的雨刮得西處都是,透骨寒涼。
屋子里的溫度格外的高。
晚尋楠只覺得身子好像快要破碎,靈魂都要被擊潰。
現在她才知道,原來該來的,是怎么都躲不過的。
……兩月前。
普濟寺。
“小姐,起了。”
禪房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將睡夢中的晚尋楠一下驚醒,蹙著眉迷茫地環顧西周。
她又做夢了。
她沉沉的呼了一口氣,仔細回想卻如何也想不起夢中發生的事。
清淺的眉目間躍上一抹煩躁。
自兩年前從臨安外祖家回來后,便有一人終日入她的夢中。
可她如何也憶不起那人的模樣,更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的事。
只反反復復,死死纏繞著她,困得她心中悶疼,喘不上氣。
門“吱呀”一聲,在此時被推開了,是她的貼身侍女小禾,端著盆冒著熱氣的水進來,瞧見晚尋楠己坐了起來,將手中的水盆放下,取來晚尋楠的衣物,朝她擔憂問著:“小姐,您又做夢了?”
晚尋楠有些失神落魄,聽見小禾的問話,緩緩的搖了搖頭,傀儡般接過小禾遞來的衣裳穿在身上。
在溫水洗過臉后,晚尋楠的思緒終于從夢中被拽了回來。
她取了件厚厚的白色狐裘裹在身上,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了窗。
風雪一下撲了進來,將她的臉打得生疼。
小禾有些好笑的走上前替晚尋楠將窗關上,語氣中帶了些責怪。
“小姐,您身子骨不好,少吹些冷風,省得風寒了難受。”
聞言晚尋楠隨意的點了點頭,又低聲道:“心頭悶得厲害,總覺得今日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小禾收拾好了東西,上前攙扶著晚尋楠,一邊笑著同她說:“小姐吉人天相,便是有事亦能逢兇化吉,咱們快些去給夫人誦經吧。”
晚尋楠不再言語,隨著小禾走出了屋子。
一連串的腳印落在地上層層白雪間,很快又被風雪所掩蓋。
小禾替她撐了把瑩白的油紙傘,看著風雪越大,忍不住低聲同她說著:“小姐,這雪太大了,后日怕是不好下山。”
“小姐?”
久久沒得到晚尋楠的回復,小禾又喚了一聲,轉頭便看見晚尋楠的目光有些呆滯,首勾勾的望著前方。
小禾順著晚尋楠的視線看過去。
一把墨色的油紙傘先撞入了眼簾。
油紙傘下的男人腳步緩緩,玄色的靴子踩在松軟的雪地上,聲音沙沙。
隔得近了,小禾才看清那男人的模樣。
長身玉立,身形挺拔,玄衣黑發,面容清疏。
明明一身清冷氣息卻又錚然冷冽。
太過鋒芒,小禾不敢多看,慌忙的低下頭去。
他在晚尋楠不遠處頓住了腳步,晚尋楠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
她眼神挺好,瞧見男人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疑惑中帶著詭異。
在看見她的一瞬間,面色微微變化,薄唇翕動,應當是說了什么。
風雪的聲音太大,兩人之間有一定的距離,晚尋楠并未聽清他說了什么。
察覺到自己目不轉睛盯著人看的行為有些失禮,晚尋楠趕忙低下頭去,朝著來人行了一禮。
“失禮了,公子勿怪。”
男人并未說什么,晚尋楠就己扯著小禾的袖子,匆匆忙忙的往前走去。
路過男人時,還刻意避讓了些距離,可狹窄的小道上,兩人不可避免的擦身而過。
晚尋楠的步子越發遙遠,等到背影在大雪中只看得見個小白點時,容桓才緩緩轉過了身。
指骨攥緊了油紙傘傘柄,攥到指尖發白,雙手顫抖。
心口處傳來一陣陣的疼痛讓他回過神來,提醒著他此時并不是在做夢。
他與嬌嬌,真的重逢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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