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君諾遲遲,棠火映春
再次醒來。
謝云琰靠在榻上小憩,大掌緊緊攥住我的手。
可身上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腥膻味。
我忍著不適,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
他猛地睜眼,“阿芙……”
見我蒼白的臉,他剛要抬手**,我側身避開。
他臉色一沉,眼底泛起痛苦,
“我已經將自己洗了三個時辰。”
“再吃醋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做賭注,你這身體我費了多大力氣才調理好,你就不能好好珍惜嗎?”
“方才也只是說氣話而已,你只會是我的妻。是我口不擇言,你打我罵我絕無怨言。”
我沒理會他。
我現在一心只想求死。
瞥見他衣袍一側的短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我時隔多日第一次主動觸碰他。
他愣住了,眉間帶了些欣喜。
我趁機拿出**狠狠刺向動脈。
瞬間,鮮血噴涌,濺了他一臉。
他瞳孔驟縮,拼命地攔住我的手,驚怒地大喊。
“阿芙!”
昏迷前我自嘲一笑。
他確實費了很大力氣,不過是在時茵的榻上。
自從那個吻之后。
謝云琰和時茵之間出現了一種微妙的氣氛。
在晚膳上,他填了幾道我討厭的菜。
時茵眼前一亮,笑盈盈看向他。
而謝云琰給我的解釋是:
“總歸是條人命,餓得跟個小貓一樣,傳出去不知道的以為侯府苛待下人。”
看她小心翼翼捧著碗的模樣,我心軟了。
可我那時沒意識到,最先心軟的是謝云琰。
花朝節,我因有身孕第一次失約。
謝云琰回來時,眼睛亮亮的,
“我的阿芙,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牡丹?!?br>
我欣喜地接住準備道謝,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衣冠前,掛著的一束嬌嫩鮮艷,我不喜歡的月季。
與時茵房內的那瓶花一模一樣。
以往的花朝節,眾多傾慕他的女子含羞上前。
他眼皮都沒抬。
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我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桀驁。
“我謝云琰,這輩子只收她姜芙一人送的花?!?br>
通通都不作數了。
秋獵時,他帶著時茵,獵殺了一只與我院子里養的,一模一樣的兔子。
我被嚇得久久難以入眠。
以至于謝云琰道歉時,我將他拒之門外。
他不顧身份,跪在我門前三日。
暴雨澆打他的身體。
他仍矗立在門外,絲毫未動。
“阿芙,是我害你受驚了,我守著你和孩兒。”
可看見時茵跌跌撞撞冒雨為他送傘時。
他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么大的雨,你還跑過來干什么?滾回去!”
我不想見他,日日待在屋內。
只盼著腹中的孩子降臨。
院外的閑言碎語導致郁結于心。
不常走動導致胎大難產。
生產那日,我差點進了鬼門關。
謝云琰在榻前護住我,
將手伸進我的齒縫中,任憑我撕咬。
“阿芙你和孩子會沒事的?!?br>
額頭上還有他磕拜的血跡。
血水一盆接著一盆被端出去。
孩子還是未睜眼便去了。
我抱著他小小的身體落淚哭嚎。
一轉眼,謝云琰卻不見了。
心中一涼。
我一路拖著身體,不顧侍衛的阻攔。
闖進時茵的院子。
靠近門口,屋里謝云琰暴怒的低吼和女人的尖叫**一聲聲刺進我的耳朵。
“我答應你了,這樣阿芙就有救了對不對?”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