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的檀香混著雨水腥氣鉆進鼻腔時,韓時宇聽見了秒針倒轉的聲音。
"嗒、嗒、嗒——"他跪坐在浸透雨水的青石臺階上,黑色西裝褲緊貼著膝蓋,寒意像蜘蛛順著腿骨往上爬。
母親最愛的梔子花圈正在腐爛,花瓣邊緣卷起褐色的死亡波紋。
某個瞬間,他錯覺那些垂死的花瓣正在重組,拼湊成監控錄像里兇手戴著皮手套的左手——那只手曾優雅地拂過父親咽喉,像鋼琴家按下最后一個音符。
"時宇啊。
"涂著酒紅色甲油的手指搭上他肩膀,姑母的聲音裹著薄荷腦藥膏的刺鼻味。
韓時宇盯著她腕間新換的百達翡麗星空表,表面碎鉆在陰天里閃著冷光。
這只表的價格抵得上父親研究所三年的經費,表盤邊緣卻沾著星點暗紅,像凝固的血珠。
"金理事他們到了,"姑母的珍珠耳墜擦過他耳尖,冰涼圓潤的觸感讓他想起解剖課上摸過的人體眼球,"你知道該說什么。
"香案上的長明燈突然爆出燈花。
在明滅的光影里,韓時宇看見一道修長的影子斜切過素色屏風。
那人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風衣,布料在潮濕空氣里泛著啞光,像是把夜色首接裁剪成了衣裳。
他蒼白的指節捏著三支線香,腕骨突出的弧度讓韓時宇想起博物館里見過的青銅劍柄。
"節哀。
"低沉的聲線像浸過雪水的綢緞滑過后頸。
韓時宇抬頭時,正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瞳孔,那里面跳動著長明燈幽藍的火苗。
男人俯身將線香**香爐的剎那,他聞到了雪山松針混著鐵銹的味道。
"您認識我父母?
"他的喉結動了動。
男人用戴著銀戒的食指輕撫過母親遺照邊緣:"他們委托過我找一樣東西。
"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像手術刀般泛著冷光。
袖口擦過韓時宇的手背時,某種細微的電流從尾椎竄上后腦。
香案上的供果突然滾落一顆柿子。
在鮮紅的果實撞碎在青石板的瞬間,韓時宇看見男人風衣下擺掠過自己膝頭——那里用銀線繡著古怪的紋樣,像是倒轉的時鐘嵌在曼陀羅花心。
殘破的果肉濺上他的皮鞋,像極了案發現場墻上的噴濺狀血跡。
"玄溟澈。
"男人忽然扣住他手腕。
拇指正好壓在他跳動的脈搏上,虎口有層薄繭。
韓時宇感覺對方掌心的溫度異常冰冷,像是握著一塊在墓**埋了千年的玉。
"小心戴星空表的人,"呼吸掃過他耳垂,"特別是當秒針開始逆時針轉動時。
"銀戒折射的冷光里,戒面內圈刻著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
……閣樓的木地板在梅雨季膨脹變形。
韓時宇跪坐在父親上鎖的保險箱前,紗布下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耳邊只剩下玄溟澈銀戒敲擊銅鎖的清脆聲響,像是死神在輕叩門扉。
"你父親用血做過密碼。
"玄溟澈的膝蓋抵在他身側,風衣衣料摩擦發出絲綢般的窸窣聲。
韓時宇能感覺到對方胸膛傳來的震動,混著雪山松針的氣息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保險箱彈開的瞬間,陳腐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韓時宇抓出一沓泛黃的照片,手指突然僵住——畫面里七歲的他躺在手術臺上,胸腔大開,醫生舉著的心臟分明是顆漆黑的機械裝置。
金屬表面泛著幽藍的光,血管接口處纏繞著暗紅色的不明菌絲。
"這是......"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玄溟澈的指尖劃過他后頸:"你聽過薛定諤的貓嗎?
"銀戒突然變得滾燙,"當觀測者出現之前,生死是疊加態。
"呼吸帶著鐵銹味擦過耳廓。
玻璃突然碎裂。
姑母站在月光里,卷發垂落如海藻,手里舉著滴液氮的解剖刀。
刀身刻滿細密的電路紋路,在暗處泛著詭異的螢綠。
"好孩子,"她歪頭微笑時露出牙齦上的金色芯片,"把那個羅盤交給姑母。
"瞳孔收縮成冷血動物的豎線。
玄溟澈突然將他拉進懷里。
在刀尖刺來的剎那,西周空氣泛起水波般的紋路。
無數金色字符從風衣內襯浮現,像是古老鐘表內部的齒輪在虛空旋轉。
"抓緊了。
"染著血腥氣的聲音擦過耳尖。
墜落中,韓時宇的指尖觸到玄溟澈鎖骨下的疤痕。
混沌的黑暗里,有冰冷的唇擦過他顫抖的眼瞼:"記住這個頻率——"某種類似摩斯密碼的震動從相貼的胸膛傳來。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玄溟澈頸間銀鏈墜著的銅制時針——表面爬滿青綠色銅銹,卻逆向轉動著劃破時空。
精彩片段
《錯軌時針:雙重謀殺者愛上我》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昭夜不休”的原創精品作,韓時宇玄溟澈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靈堂的檀香混著雨水腥氣鉆進鼻腔時,韓時宇聽見了秒針倒轉的聲音。"嗒、嗒、嗒——"他跪坐在浸透雨水的青石臺階上,黑色西裝褲緊貼著膝蓋,寒意像蜘蛛順著腿骨往上爬。母親最愛的梔子花圈正在腐爛,花瓣邊緣卷起褐色的死亡波紋。某個瞬間,他錯覺那些垂死的花瓣正在重組,拼湊成監控錄像里兇手戴著皮手套的左手——那只手曾優雅地拂過父親咽喉,像鋼琴家按下最后一個音符。"時宇啊。"涂著酒紅色甲油的手指搭上他肩膀,姑母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