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身上蓋著的是價值不菲的蠶絲被,優渥的環境,江穗卻失眠了。
清凌凌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攪得她心緒不寧。
她像往常一樣回家,家中景象卻和往常并不相同。
一名高貴優雅的貴婦人和一名成熟穩重的男士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的父親正躬身給他們倒茶。
二人打扮以及周身氣質與這兒極為不搭,江穗不禁疑惑。
“明瑄,快過來。”
他的父親喊她。
“明瑄這孩子,我和她母親都非常喜歡她,當自己的親生孩子養。”
明凱旋笑著對二人說。
明瑄更疑惑了,平日明凱旋可不是這樣子的。
看著明瑄精致的小臉和瘦削的身體,江其瑞的眼神愈發心疼。
他輕聲對著明瑄說道:“孩子,我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我們此次前來,是來接你回家的。”
高貴優雅的婦人眼神閃過一絲復雜,隨即立馬擺出一副心疼的表情:“是啊,孩子,總算找到你了。”
他們告訴明瑄,她叫江穗。
早些年意外走失,但他們沒有放棄尋找她,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她十七歲這年,找到了。
消息砸的江穗一愣一愣的,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難以接受他們說的話。
在被明家夫婦收養前,孤兒院院長就告訴她她是一名孤兒。
手心一熱,是趙禮芳牽住了她的手,溫柔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孩子,我們回家…”江穗仍處在震驚中,未緩過神來。
許久,她說:“好。”
男士也溫柔的喊她:“快去收拾東西吧,我們在這外面等你。”
——房間里,江穗正收著東西。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江穗回頭一看,是她的養母李雅雯。
“瑄瑄,母親…噢…不是,我有話想跟你說。”
江穗的表情淡淡的,看著李雅雯欲言又止的表情,說:“好。”
“瑄瑄,媽媽…我…舍不得你走…”說完,李雅雯小聲啜泣起來。
“可是媽媽,我不是你的瑄瑄。”
“你的瑄瑄她…不!
不是的!”
李雅雯情緒激動,她雙手抓著江穗的肩頭,朝她喊道。
江穗吃痛,可是她必須要說。
李雅雯的親生女兒早在十多年前因為生病走了,這么多年以來,一首是她的心結,解不開。
十多年來,李雅雯瘋魔般的把她當成她的女兒,她受夠了。
意識到不對,李雅雯趕快抽回手,說:“對不起,疼不疼啊,對不起。”
“沒事兒。”
江穗似早己習慣,回道。
她繼續收著東西,不再看李雅雯。
片刻后,江穗收拾好東西,她拖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來。
看著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她不禁鼻頭一酸,這個禁錮她的地方,她終于要離開了。
江穗輕舒了口氣,將眼淚憋了回去,隨即對江其瑞說:“爸爸,他們這些年來照顧我也花了不少錢,能不能…”江其瑞聽見江穗喊**爸,心中愧疚又是多了一分,還沒等江穗說完,他就說:“放心,我會給他們補償的。”
江穗知道,明凱旋今日反常的態度,李雅雯的一番話,就是想從她身上刮下最后一點油水。
江其瑞拿出一張卡,對明凱旋說道:“這些年來,多謝你們對江穗的照顧,這張卡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們務必收下。”
就這樣,她回到了**。
**坐落在云霞山莊,景城有名的富人區。
一路上江其瑞與她說了許多有關**的事情。
“你爺爺奶奶在桐城那邊居住,那里是****故鄉,環境怡人。
不過我己經告知了他們,他們己經在趕回來了。”
“你還有一個哥哥,他叫江硯青,不過他現在***留學。”
“不過你還有一個妹妹,江詩染,跟你同齡,你們肯定能玩到一塊。”
江穗安安靜靜的聽,時不時的點頭。
低調奢華的賓利駛進別墅,江穗,回來了。
————別墅內,江詩染披散著一頭栗色長發,靠躺在沙發上,嘟起嘴向李姨抱怨:“李姨,他們什么時候回來呀。”
李姨是**的保姆,許多年了一首在**工作,她笑著回應:“小姐別急,應該快了。”
正說著,他們就回來了。
女孩兒聽見聲響,立馬跳下沙發,急急忙忙穿上鞋,就朝趙禮芳撲過去:“媽媽!
你終于回來啦,想我了沒有呀?”
趙禮芳被撲了個滿懷,她抱住她的女兒,聲音透著寵溺:“想了想了,快松開,媽媽要被你勒死了親愛的。”
一旁的江其瑞笑著對江穗說:“江穗,這是**妹,江詩染。”
隨即他又對江詩染說:“好了好了,快下來,你姐姐回來了。”
姐姐?
她才不要多一個姐姐呢。
不情不愿的從趙禮芳身上下來后,江詩染打量起她的“姐姐”。
皮膚白皙,柳葉眉彎彎的,眉間隱著棕色小痣,不仔細看難以發現,眼睛又大又亮,鼻梁高挑鼻頭小巧圓潤,唇不點而紅,清冷中又帶著明媚。
長得倒是好看。
江詩染假意笑著打招呼:“姐姐好。”
江穗洞察力向來敏銳,她察覺到江詩染的不喜。
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也只是淡淡的說:“你好,我是江穗。”
江穗這個名字,念起來還是略微陌生。
——**是景城有名的書香門第,眾人提起**就是一頓猛夸,說**不像其他世家斗得死去活來,**個個都是人才,和諧融洽,團結一心。
如今**也跨進商業領域,在江其瑞的帶領下蒸蒸日上。
輾轉了許多回,等到月亮都困了,江穗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