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墻觸感粗糙,將江禾從混沌的睡夢中拉扯出來。
他睜開眼,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shù)細針在太陽穴跳動。
周圍是永恒之都最底層的貧民區(qū),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劣質(zhì)燃料的刺鼻氣息。
視線模糊了一瞬,隨即,一些不屬于他的畫面碎片涌入腦海——古老石板上的模糊刻痕,某種奇異植物的生長周期,陌生男女的低語爭執(zhí)。
這些是……浮島的記憶碎片?
他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一隊身著白色制服、面無表情的永恒議會巡邏隊押著一個不斷掙扎的男人走過。
那男人眼神渙散,嘴里胡亂喊著一些不成片段的話語,似乎沉浸在某種幻覺中。
“又一個被記憶侵蝕的可憐蟲。”
巡邏隊長的聲音冷硬,不帶任何情緒。
“處理掉。”
簡單的兩個字,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江禾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墻壁,試圖將自己縮進陰影里。
他剛才感受到的……難道就是他們口中的“記憶侵蝕”?
自己,也是一個潛在的“記憶共鳴者”?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心臟。
為了生存,也為了弄**相,江禾在記憶圖書館找了一份整理舊書的雜活。
這里是永恒之都收藏浮島記憶記錄的地方,或許能找到關(guān)于自身異變的線索。
圖書館內(nèi)部異常安靜,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空氣中飄浮著陳舊紙張與灰塵混合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搬運著一摞厚重的古籍,盡量不引人注意。
指尖劃過一本封面磨損嚴重的黑色硬殼書時,一股強烈的吸力突然傳來。
嗡——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無數(shù)混亂的影像和聲音瞬間擠爆了他的意識。
破碎的畫面飛速閃過:燃燒的天空,崩塌的浮島,絕望的嘶吼,以及一個不斷重復的詞語——“詛咒”。
“記憶詛咒……”他脫口而出,隨即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動,撞倒了身后的書架。
嘩啦——古籍散落一地,巨大的聲響打破了圖書館的寧靜。
“什么人!”
不遠處傳來警惕的喝問聲。
糟了。
江禾顧不得頭痛,強撐著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跑。
必須離開這里。
永恒議會的巡邏隊反應極快,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腳步聲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封鎖了圖書館的出口。
江禾憑借著對貧民區(qū)地形的熟悉,在狹窄扭曲的小巷中穿梭。
身后的追兵緊追不舍,白色的制服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
每一次轉(zhuǎn)彎,每一次跳躍,都牽扯著他緊繃的神經(jīng)。
就在他以為要被堵住去路時,一道身影從旁邊的陰影里閃出,拉住了他的胳膊。
“這邊!”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清亮而果斷。
江禾一愣,看清了對方。
她穿著便于活動的深色衣物,與永恒議會刻板的白色形成鮮明對比,眼神銳利,動作敏捷。
“你是……別廢話,想活命就跟我走。”
女人沒有解釋,拉著他拐進一個更加隱蔽的岔路。
她的速度極快,對永恒之都的追捕路線似乎了如指掌。
“剛才圖書館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奔跑中,女人側(cè)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你身上有記憶共鳴的波動,很強,但非常不穩(wěn)定。”
江禾心頭劇震。
她能感知到?
“永恒議會視你們這種人為‘不穩(wěn)定因素’,一旦被抓住,下場不會比剛才那個人好。”
女人的話語像冰錐刺入江禾的心臟。
“我是我是流動者聯(lián)盟的。
女人簡短地回答,語氣里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叫林月。
永恒議會追捕你,正是因為你顯露出的那種能力。
他們懼怕一切無法掌控的變數(shù)。
來不及多說了,跟我走。
她拉著江禾的手腕,力量出乎意料的大。
我?guī)汶x開永恒之環(huán),去流動之海。
那里才是你這樣的人應該去的地方。
江禾沒有選擇。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著永恒議會特有的冰冷魔力波動。
他只能跟著林月,在迷宮般的巷道中狂奔。
她們的目標是城郊的一座魔力虹橋。
這座虹橋連接著永恒之環(huán)與外圍的流動區(qū)域,是少數(shù)幾個可以快速脫離議會控制的通道。
虹橋在夜色下散發(fā)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橋面由純粹的魔力凝結(jié)而成,踩上去有種奇異的彈性。
橋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無數(shù)遠處的魔力浮島像星辰一樣閃爍。
踏上虹橋的那一刻,江禾感到一股強大的魔力波動撲面而來。
這些波動與他體內(nèi)的某種力量產(chǎn)生了共鳴。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虹橋,感覺到它與遠方浮島的聯(lián)系,甚至感覺到它內(nèi)部魔力流動的方向和速度。
這是一種全新的、陌生的感知。
仿佛整個浮島世界都在他眼前被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試圖理解這種感覺。
瞬間,虹橋的光芒猛地增強。
周圍的魔力粒子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瘋狂地向他匯聚。
整個虹橋開始劇烈地顫抖。
遠處的浮島也似乎受到了影響,光影變得不穩(wěn)定。
“你做了什么?”
林月臉色驟變,警惕地看向他。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訝和難以置信。
來不及回答,身后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
“攔住他們!”
永恒議會的追捕隊己經(jīng)沖上了虹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手持一柄古老權(quán)杖的男人。
他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皺紋,眼神卻銳利得像刀鋒。
這是永恒議會的記憶守護者。
他們是議會中最強大的記憶共鳴者,負責維護永恒之環(huán)的“穩(wěn)定”。
記憶守護者抬起權(quán)杖,一道無形的波動向江禾和林月襲來。
波動所過之處,虹橋的光芒瞬間黯淡,似乎要凝固。
林月反應極快,拉著江禾向前猛沖。
“別管其他,集中精神,維持虹橋的穩(wěn)定!”
她沖著江禾大喊。
江禾咬緊牙關(guān),將全部意識投入到那種奇異的感知中。
他能感覺到虹橋正在變得遲滯,像是被凍結(jié)的河流。
他試著用剛才那種與魔力共鳴的方式,去推動虹橋中的能量流動。
體內(nèi)的力量被迅速抽離。
他感覺到一陣虛弱。
但虹橋的光芒再次亮了起來。
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們向前送去。
追捕隊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甩在了身后。
記憶守護者發(fā)出不甘的怒吼。
虹橋在他們身后迅速變窄,最終化為一道微弱的光線,消失在虛空中。
他們成功了。
江禾和林月終于抵達了流動之海邊緣的一個小型浮島。
這個浮島沒有固定的建筑,只有一些簡陋的帳篷和隨處可見的流動者。
空氣中不再有永恒之都壓抑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由而略帶混亂的味道。
江禾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身體的虛弱感潮水般涌來。
更讓他不安的是,腦海中又開始閃現(xiàn)出那些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
這次更加混亂,更加難以辨別。
那些模糊的畫面和聲音,與他自身的記憶交織在一起,分不**實與虛幻。
頭痛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加劇烈。
他痛苦地抱住頭。
這是……記憶詛咒的征兆嗎。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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