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閣樓里的筆記
連環信件勒索案
林知夏的車剛拐進老小區的巷子，就看見母親站在單元樓門口張望。
夕陽把母親的影子拉得很長，鬢角的白發在風里飄著，看得她心里一緊——早上出門時沒說要去查舊案，現在得編個理由圓過去。
“怎么才回來？
飯都熱兩回了。”
母親接過她手里的文件袋，指尖碰到袋身時愣了一下，“這里面裝的什么？
這么沉。”
“是檔案館的舊資料，回來接著整理。”
林知夏避開母親的目光，換鞋時瞥見鞋柜上放著一個眼熟的鐵盒——那是父親當年裝警徽和證件的盒子，以前一首鎖在閣樓里，怎么會放在這兒？
“**今天精神好點，讓我把他的舊東西拿下來曬曬，說有些筆記或許你用得上。”
母親的聲音低下來，“他還說，要是你還在查以前的事，別太急，注意安全。”
林知夏心里猛地一暖，又有些發酸。
她沒跟父親明說查星辰案的事，但父親顯然猜到了。
晚飯時，父親坐在輪椅上，眼神比前些天亮了些，卻沒提筆記的事，只反復叮囑她“檔案館的工作別太累，晚上早點回家”。
林知夏忍著沒問，首到飯后幫母親收拾完廚房，才拎著鐵盒上了閣樓。
閣樓里積著薄灰，只有一扇小窗透進月光。
林知夏把鐵盒放在舊書桌前，打開臺燈——燈光昏黃，剛好照亮盒里的東西：一枚褪色的警徽、一本磨損的警官證，還有一摞用橡皮筋捆著的筆記本，封面上寫著“辦案記錄”，年份從2005年到2014年，最后一本的封皮上，還沾著一點褐色的印記，和星辰案卷宗上的那點很像。
她拿起2014年的那本筆記，翻開第一頁，父親的字跡工整有力，記錄的都是當年的日常案件，首到9月15日那頁，字跡突然變得潦草：“星辰案，三封勒索信，打印體，無指紋。
李、張兩位高管的行程，只有公司內部人知曉。
周海潮（星辰董事長）態度奇怪，說‘小事一樁，別影響公司上市’，刻意回避提及資金流向。”
林知夏的心一跳——周海潮，她在檔案里見過這個名字，是星辰公司的創始人，也是現任總裁周明遠的父親，當年警方的問詢記錄里，只寫了他“配合調查”，沒提他回避問題。
她接著往下翻，9月20日的記錄更短：“倉庫查到異常，有翻動痕跡，地面有微量油墨殘留（和勒索信紙張油墨成分一致）。
周海潮的司機王坤，案發當晚有不在場證明，但眼神躲閃。
知夏今天發燒，醫院說要留觀，沒時間細查。”
知夏的眼眶一熱——她記起來了，2014年9月，她確實發過一次高燒，燒到39度，父親在醫院守了她三天。
原來那時候，他正查著案子。
再往后翻，9月25日的那頁，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的：“被威脅了。
他們知道知夏的學校和班級，說‘再查就對孩子下手’。
倉庫里的東西被轉移了，王坤那邊松口，說是‘按老板的意思辦’，但沒說具體是什么。
對不起，受害者，也對不起知夏。”
這一頁的末尾，畫著一個小小的水滴紋，線條斷斷續續，像是用指甲刻在紙上的。
林知夏的手開始發抖，筆記本的紙頁被指尖攥得發皺。
原來父親當年不是銷毀證據，是被周海潮用她的安全威脅，不得不停下調查。
那倉庫里的“東西”是什么？
是勒索信的底稿，還是周海潮挪用資金的證據？
她接著往后翻，后面的幾頁都是空白，首到最后一頁，貼著一張被剪下來的報紙碎片，標題是“星辰公司成功上市，融資超十億”，日期是2014年10月8日——也就是父親辭職后的第三天。
碎片旁邊，父親寫了一行小字：“水滴紋，文具廠，周海潮的老底。”
文具廠？
林知夏突然想起什么——之前查“水滴紋”時，她在檔案館的商標庫里見過，2000年確實有一家叫“浪潮文具廠”的企業，注冊過這個圖案，后來因為資金鏈斷裂倒閉了。
難道這家文具廠，和周海潮有關？
正想著，閣樓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父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月光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疲憊：“知夏，那本筆記，你都看完了？”
林知夏抬頭，看見父親眼底的***，和十年前那個辭職的夜晚一模一樣。
她走過去，扶住父親的胳膊：“爸，當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周海潮威脅你，你才辭職的，對不對？”
父親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當年我查到浪潮文具廠是周海潮開的，他用文具廠的名義**，被**（星辰保安隊長）發現了，就偽造勒索信嫁禍，還讓司機寫信。
我在倉庫找到了文具廠的賬本，剛想交上去，他們就把你的照片送到了警局……那賬本呢？”
林知夏追問。
“被周海潮的人拿走了。”
父親嘆了口氣，“我辭職后，他還派人盯著我，首到去年他去世，才沒人再跟著。
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可看到你翻舊檔案，就知道你肯定發現了水滴紋……”父親的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
緊接著，母親的尖叫傳了上來：“知夏！
快下來！
有人扔石頭！”
林知夏和父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慌張。
她扶著父親往樓下跑，剛到客廳，就看見陽臺的玻璃碎了一地，地上躺著一塊石頭，石頭上綁著一張紙——紙上還是打印體，只有一句話：“別再找文具廠的事，否則下一次，就不是石頭了。”
紙的右下角，那個熟悉的水滴紋，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夕陽把母親的影子拉得很長，鬢角的白發在風里飄著，看得她心里一緊——早上出門時沒說要去查舊案，現在得編個理由圓過去。
“怎么才回來？
飯都熱兩回了。”
母親接過她手里的文件袋，指尖碰到袋身時愣了一下，“這里面裝的什么？
這么沉。”
“是檔案館的舊資料，回來接著整理。”
林知夏避開母親的目光，換鞋時瞥見鞋柜上放著一個眼熟的鐵盒——那是父親當年裝警徽和證件的盒子，以前一首鎖在閣樓里，怎么會放在這兒？
“**今天精神好點，讓我把他的舊東西拿下來曬曬，說有些筆記或許你用得上。”
母親的聲音低下來，“他還說，要是你還在查以前的事，別太急，注意安全。”
林知夏心里猛地一暖，又有些發酸。
她沒跟父親明說查星辰案的事，但父親顯然猜到了。
晚飯時，父親坐在輪椅上，眼神比前些天亮了些，卻沒提筆記的事，只反復叮囑她“檔案館的工作別太累，晚上早點回家”。
林知夏忍著沒問，首到飯后幫母親收拾完廚房，才拎著鐵盒上了閣樓。
閣樓里積著薄灰，只有一扇小窗透進月光。
林知夏把鐵盒放在舊書桌前，打開臺燈——燈光昏黃，剛好照亮盒里的東西：一枚褪色的警徽、一本磨損的警官證，還有一摞用橡皮筋捆著的筆記本，封面上寫著“辦案記錄”，年份從2005年到2014年，最后一本的封皮上，還沾著一點褐色的印記，和星辰案卷宗上的那點很像。
她拿起2014年的那本筆記，翻開第一頁，父親的字跡工整有力，記錄的都是當年的日常案件，首到9月15日那頁，字跡突然變得潦草：“星辰案，三封勒索信，打印體，無指紋。
李、張兩位高管的行程，只有公司內部人知曉。
周海潮（星辰董事長）態度奇怪，說‘小事一樁，別影響公司上市’，刻意回避提及資金流向。”
林知夏的心一跳——周海潮，她在檔案里見過這個名字，是星辰公司的創始人，也是現任總裁周明遠的父親，當年警方的問詢記錄里，只寫了他“配合調查”，沒提他回避問題。
她接著往下翻，9月20日的記錄更短：“倉庫查到異常，有翻動痕跡，地面有微量油墨殘留（和勒索信紙張油墨成分一致）。
周海潮的司機王坤，案發當晚有不在場證明，但眼神躲閃。
知夏今天發燒，醫院說要留觀，沒時間細查。”
知夏的眼眶一熱——她記起來了，2014年9月，她確實發過一次高燒，燒到39度，父親在醫院守了她三天。
原來那時候，他正查著案子。
再往后翻，9月25日的那頁，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的：“被威脅了。
他們知道知夏的學校和班級，說‘再查就對孩子下手’。
倉庫里的東西被轉移了，王坤那邊松口，說是‘按老板的意思辦’，但沒說具體是什么。
對不起，受害者，也對不起知夏。”
這一頁的末尾，畫著一個小小的水滴紋，線條斷斷續續，像是用指甲刻在紙上的。
林知夏的手開始發抖，筆記本的紙頁被指尖攥得發皺。
原來父親當年不是銷毀證據，是被周海潮用她的安全威脅，不得不停下調查。
那倉庫里的“東西”是什么？
是勒索信的底稿，還是周海潮挪用資金的證據？
她接著往后翻，后面的幾頁都是空白，首到最后一頁，貼著一張被剪下來的報紙碎片，標題是“星辰公司成功上市，融資超十億”，日期是2014年10月8日——也就是父親辭職后的第三天。
碎片旁邊，父親寫了一行小字：“水滴紋，文具廠，周海潮的老底。”
文具廠？
林知夏突然想起什么——之前查“水滴紋”時，她在檔案館的商標庫里見過，2000年確實有一家叫“浪潮文具廠”的企業，注冊過這個圖案，后來因為資金鏈斷裂倒閉了。
難道這家文具廠，和周海潮有關？
正想著，閣樓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父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月光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疲憊：“知夏，那本筆記，你都看完了？”
林知夏抬頭，看見父親眼底的***，和十年前那個辭職的夜晚一模一樣。
她走過去，扶住父親的胳膊：“爸，當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周海潮威脅你，你才辭職的，對不對？”
父親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當年我查到浪潮文具廠是周海潮開的，他用文具廠的名義**，被**（星辰保安隊長）發現了，就偽造勒索信嫁禍，還讓司機寫信。
我在倉庫找到了文具廠的賬本，剛想交上去，他們就把你的照片送到了警局……那賬本呢？”
林知夏追問。
“被周海潮的人拿走了。”
父親嘆了口氣，“我辭職后，他還派人盯著我，首到去年他去世，才沒人再跟著。
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可看到你翻舊檔案，就知道你肯定發現了水滴紋……”父親的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
緊接著，母親的尖叫傳了上來：“知夏！
快下來！
有人扔石頭！”
林知夏和父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慌張。
她扶著父親往樓下跑，剛到客廳，就看見陽臺的玻璃碎了一地，地上躺著一塊石頭，石頭上綁著一張紙——紙上還是打印體，只有一句話：“別再找文具廠的事，否則下一次，就不是石頭了。”
紙的右下角，那個熟悉的水滴紋，在燈光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