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 3 月 15 日，凌晨 2:17，鑫達科技大廈 18 樓的熒光燈在電流聲中明滅不定。

林浩的數位板筆尖突然戳穿了手繪膜 —— 這是他今晚第三次弄壞耗材，PS 界面里的漸變陰影像坨融化的瀝青，正順著圖層蒙版往下滴，和工位上那杯冷掉的拿鐵一樣令人作嘔。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球，視線忍不住飄向工位隔板上的新垣結衣海報，女神捧著奶茶的笑容在深夜里顯得格外治愈，可惜右下角被咖啡漬洇出個詭異的人臉輪廓，像極了行政部張姐每天催考勤的臭臉。

"誰在那兒？

" 他的聲音撞在天花板上，激起細微的回音。

周末的辦公室本該空無一人，連中央空調都調至最低風速，唯有復印機傳來斷斷續續的卡紙聲 —— 不是那種正常的 "喀啦" 響，而是像有人用指甲在金屬滾筒上劃拉，伴隨著黏膩的撕扯聲。

當他走近時，卡紙出口處突然冒出半截手指，皮膚呈青紫色，指甲縫里卡著帶血的考勤卡，塑料芯片上還粘著半片腐爛的甲肉。

林浩的后背撞上碎紙機，冷汗浸透了印有 "打工人不猝死" 字樣的 T 恤。

那臺碎紙機上個月剛吞了他三張設計稿，此刻正在他腰間發出不祥的嗡鳴。

策劃部老張的**趴在茶水間門口，背部中央的肉瘤像懷胎十月的孕婦般隆起，表面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蠕動的青紫色血管，每隔三秒就傳來骨骼斷裂的 "咔啦" 聲 —— 和老張生前掰鍵盤支架的習慣動作一模一樣。

"浩子... 救..." 沙啞的呼喚帶著濃痰般的雜音，尾音拖得老長，像極了老板在語音里說 "這個方案再改十版" 時的調調。

林浩猛然抬頭，看見老張的臉正從肉瘤表面凸出來，雙眼翻白，嘴角扯出的弧度比 PPT 里的微笑表情包還要僵硬 —— 那是上周例會上，老張被甲方爸爸罵到面癱時的標準假笑。

"砰！

" 肉瘤突然爆裂，上百只蚊蠅大小的幼體喪尸振翅飛出，翅膀是被撕碎的項目計劃表，每只翅膀上都印著老張的簽名和 "延期交付" 的紅章。

林浩本能地揮動滅火器，突然注意到某只幼體的復眼里倒映著自己的臉，胡茬拉碴的像個喪尸預備役："張哥，您這是把靈魂都獻給 KPI 了？

連翅膀都要帶工牌水??？

" 一只幼體被拍在墻上，黏液腐蝕出 "延期交付" 西個大字，墨水滴答在他鞋面上，和 AJ1 的配色意外和諧。

電梯提示音在寂靜中炸響，像極了考勤機遲到的 "滴滴" 聲。

他轉身時，看見 18 樓的電梯門正緩緩開啟，門縫里擠出半具軀體 —— 前臺小麗的上半身卡在電梯里，胸腔以下溶解成膠狀流體，順著門縫向他蔓延，嘴里重復著三個月前的對話："新垣結衣的海報借我看看唄？

" 她脖子上的施華洛世奇項鏈還在閃，只不過吊墜己經陷進腐爛的鎖骨里，金屬鏈條上掛著半截蠕動的食道。

運動鞋在光滑的地磚上打滑，林浩突然想起今早出門前特意用橡皮擦清理了 AJ1 的鞋邊 —— 此刻鞋底正碾過老張流出的黑色黏液，發出 "滋啦滋啦" 的聲響，像極了老板用指甲劃合同的聲音。

"靠！

這鞋比我三個月績效還貴！

" 他邊跑邊心疼，撞進安全通道時還不忘回頭瞪了眼老張的**："張哥，您生前改稿磨嘰，變喪尸了倒學會爆衫了？

下次 cosplay 記得穿彈力纖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