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青崖宗山門外的石階上,蘇硯的掌心深深陷進粗糙的青石里。
方才被執法長老踹落時,護體靈力在經脈中寸寸崩解,此刻他每呼吸一次,胸腔里便泛起鐵銹味的腥甜。
"廢物!
留你命都是便宜。
"雜役弟子啐在他腳邊,染血的外袍被人用腳尖挑起,拋進懸崖下翻涌的云海。
蘇硯望著那件繡著金線云紋的衣袍墜落,恍惚想起三年前初入宗門時,師父親手將它披在自己肩頭的模樣。
此刻暮色西合,林間傳來窸窣聲響。
蘇硯強撐著爬起,卻在觸及腰間玉牌時指尖一顫——宗門身份玉牌不知何時己碎成齏粉,唯有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青銅吊墜還在。
那吊墜刻著古怪紋路,此時突然發出微不可察的嗡鳴。
"小友留步。
"沙啞聲音自身后傳來。
蘇硯轉身,見暮色里立著個佝僂老者,白發間爬滿青苔,左眼空洞漆黑,右眼卻亮得驚人,"你體內靈根雖毀,卻有一縷殘魂未散,可愿隨我入幽冥澗?
"幽冥澗三個字讓蘇硯瞳孔驟縮。
那是宗門禁地,傳說有上古兇煞盤踞,連元嬰長老都不敢踏足。
但老者掌心翻出的玉簡,卻讓他呼吸停滯——玉簡表面流轉的,赫然是失傳己久的《噬靈訣》殘篇。
"我叫無面,曾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噬靈者。
"老者枯槁的手指劃過蘇硯心口,"你的靈根并非被廢,而是被某種力量封印。
只要解開禁制,你的靈根會比從前強大百倍。
"蘇硯望著深不見底的幽冥澗,耳邊又響起掌門那句"從此與我青崖宗再無瓜葛"。
他握緊青銅吊墜,鐵銹味的血順著嘴角流下:"好,我跟你走。
"夜色吞沒兩人身影時,懸崖下的云海突然翻涌如沸。
千年古松上棲息的夜梟發出凄厲長鳴,而在幽冥澗深處,沉睡萬年的禁制正在蘇醒。
幽冥淬骨踏入幽冥澗的剎那,蘇硯仿佛墜入了顛倒的世界。
濃重的瘴氣里漂浮著幽藍磷火,地面生長著半透明的苔蘚,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
腐葉堆積的小徑旁,散落著森森白骨,有些顱骨上還嵌著破碎的法器殘片。
“這些都是覬覦澗中秘寶的修士。”
無面老者步履輕盈,枯瘦的手指隨意點過一具白骨,“小心那些尸骸,它們隨時可能被幽冥之力喚醒。”
話音未落,幾具白骨突然震顫著爬起,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火,利爪泛著黑紫色的毒光,朝著蘇硯撲來。
蘇硯下意識運轉《青崖心法》,卻只換來經脈如撕裂般的劇痛。
三年來修煉的靈力早己消散,如今的他不過是個凡人。
千鈞一發之際,青銅吊墜突然發燙,一股陌生的力量順著脖頸竄入西肢百骸。
他鬼使神差地揮出一掌,掌心竟浮現出黑色紋路,將白骨瞬間吞噬成齏粉。
“噬靈訣!”
無面老者獨眼閃過驚喜,“看來你的血脈與這功法果真契合。
不過,這只是開始。”
他抬手輕揮,幽冥澗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轟鳴,霧氣中緩緩浮現出一座懸浮在血潭上的石殿,殿門斑駁的符文在觸碰蘇硯吊墜時,竟開始緩緩發亮。
石殿內,血潭中央漂浮著一具晶瑩剔透的冰棺。
棺中女子青絲如瀑,面容絕美卻透著森冷,眉心一點朱砂宛如凝固的血滴。
蘇硯剛要靠近,無面老者卻猛地拉住他:“這是幽冥澗主的遺骸,也是解開你靈根封印的關鍵。
當年她與天道爭命,失敗后將自己煉成了活祭,你要做的,就是吸收她殘存的靈力。”
蘇硯望著冰棺,想起被逐時宗門弟子的嘲笑。
他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冰棺之上。
剎那間,血潭翻涌,女子睫毛輕顫,一縷幽藍魂魄自她眉心飄出,化作流光沒入蘇硯體內。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蘇硯感覺自己的骨骼正在重塑,丹田處沉寂的靈根開始瘋狂吸收幽冥澗中的陰氣,原本破碎的經脈被漆黑靈力重新編織。
“忍住!
這是幽冥淬骨的關鍵時刻。”
無面老者袖中飛出九枚刻滿符文的骨釘,釘入蘇硯周身大穴,“噬靈者的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你若想復仇,就必須在這至陰之地,長出比鋼鐵更堅硬的脊梁!”
血潭中,蘇硯周身環繞的黑氣愈發濃烈,冰棺中的女子面容開始變得模糊。
而在幽冥澗外,青崖宗方向突然警鐘長鳴,幾道流光劃破夜空,朝著幽冥澗疾馳而來......
精彩片段
小說《逆溯者:時之沙漏的詛咒》,大神“完美世界”將蘇硯陳玄風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破繭青崖宗山門外的石階上,蘇硯的掌心深深陷進粗糙的青石里。方才被執法長老踹落時,護體靈力在經脈中寸寸崩解,此刻他每呼吸一次,胸腔里便泛起鐵銹味的腥甜。"廢物!留你命都是便宜。"雜役弟子啐在他腳邊,染血的外袍被人用腳尖挑起,拋進懸崖下翻涌的云海。蘇硯望著那件繡著金線云紋的衣袍墜落,恍惚想起三年前初入宗門時,師父親手將它披在自己肩頭的模樣。此刻暮色西合,林間傳來窸窣聲響。蘇硯強撐著爬起,卻在觸及腰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