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前逢月亮
2
搬進新公寓的,溫述年來了。
門打的瞬間,他原本冷漠的,觸及我耳垂的那刻死死定格。
隨即眉擰了條。
他身邊七年,我清楚他每個表。
這是他暴怒的前兆。
他盯著我和江筱筱如出轍的齊耳短發,步步逼近,直到腰背抵身后的玄關柜。
“誰讓你剪的?”
聲音低沉,壓抑著即將噴薄的暴怒。
著他眼底的怒意,竟莫名升起絲隱秘的期待。
他氣什么呢?
是氣我像她了,還是氣我太像她了?
但我很垂眼簾,掐滅了那點該有的妄念。
搶他發作前,給出理由:
“照片的孩是短發?!?br>
“我這樣也是為了江姐。”
溫述年捏著我巴的僵了半空。
隨后,他眉蹙起的褶皺,竟點點撫。
短暫的死寂后,他松了,語氣恢復慣有的理智:
“你想得很周到?!?br>
我沒接話,迅速別過了頭。
原來,我期待他因為失去我的長發而遺憾。
只要能護住他愛的,我這張臉配什么發型,這具身受什么委屈。
對他來說,毫關系。
晚餐,陳秘沒,餐桌只有我們兩個。
主菜是清蒸石斑魚。
溫述年愛魚,卻度厭惡挑刺。
以前是陳秘勞,后來,這個務理所當然地歸了我。
相言,餐廳只有輕聲響。
我把那碟剔的魚推到他面前,著他理所當然地,連句謝謝都沒有。
我忽然有些恍惚。
如是江筱筱坐這,她需要這些嗎?
概需要吧。
依照溫述年的子,或許為了讓她麻煩,這道菜根本就出桌。
又或者,那個可的溫爺,親為她挑刺。
這樣想著,我也夾了塊魚進嘴。
明明剔得很干凈,可吞去的候,喉嚨卻像是卡了根見的刺。
咽,吐出,磨得生疼。
我想,離溫述年,我這輩子都再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