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豫東!
你又上課睡覺,出去站著!”
***的老師怒目圓睜,手中的粉筆 “啪” 地一下斷成兩截。
鄭豫東煩躁地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嘴里嘟囔著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大大咧咧地插在兜里,吊兒郎當的,一步三晃地邁向門口。
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完全不把老師的叫罵聲放在心上。
他靠在門框上,整個人顯得十分慵懶。
陽光像是故意湊熱鬧一般,穿過斑駁的樹葉,灑在他那黑綠色的頭發上,竟給他添了幾分不羈。
鄭豫東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看了看腕上那塊破舊的電子表,嘟囔道:“都快十二點半了,也該到吃飯的時間了。”
想著,他便轉身準備下樓去食堂。
可剛邁出一步,一個聲音就從身后傳來:“喲,豫東,要去哪兒啊?”
鄭豫東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他尷尬地撓了撓頭,干笑幾聲:“啊哈哈,沒什么,我就準備下樓去食堂呢。”
“還下樓呢,先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那聲音不容置疑。
鄭豫東瞬間泄了氣,像只斗敗的公雞,乖乖地跟著那人走了。
等從辦公室出來,鄭豫東氣鼓鼓的,嘴里不住地嘟囔:“哼,那個老不死的,管得可真寬。”
他越想越氣,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同學,這個位置有人嗎?”
鄭豫東抬起頭,只見一個藍發少年站在面前。
少年的頭發在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一雙水藍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水,修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藏著無數秘密。
鄭豫東愣了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同意他坐下。
吃飯時,鄭豫東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少年的餐盤,不禁小聲嘀咕:“我靠,這小不點兒能吃這么多東西嗎?”
嘀咕完,他又忍不住順著餐盤往上看,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個少年。
看著看著,鄭豫東竟出了神,心里想著:“這小不點兒長得還挺水靈,應該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么想著,他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了?
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少年被鄭豫東盯得有些不自在,略帶嗔怪地問道。
鄭豫東這才回過神來,慌忙移開目光,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什么,你……你很好看。”
少年輕笑一聲,端起餐盤:“豫東同學。”
“啊……?”
鄭豫東被嚇了一跳。
少年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你還真是可愛。”
說著,他轉身走向洗碗的地方,還不忘回頭對著鄭豫東說:“下午見。”
鄭豫東呆呆地坐在原位,目送著少年離開,嘴里反復念叨著:“下午見……” 心里則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首跳,不斷回味著少年的話,“也就是說,還可以見到他……”下午,熾熱的陽光毫不留情地灑在每個人身上。
鄭豫東精心整理了一下衣領,在人群中焦急地尋找著少年的身影。
終于,在第三排風扇下,那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就在這時,少年也轉過頭來,目光與鄭豫東交匯。
西目相對的瞬間,鄭豫東只感覺自己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可看著看著,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小不點兒怎么沒穿校服,他難道不知道學校的規矩有多嚴嗎?”
正想著,就聽到有**聲叫喚:“南老師,這里有人沒穿校服!”
“什么?”
***名為南臨的老師聲音洪亮,“把人帶上來!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聽話的。”
說著,兩個值日生徑首朝著藍發少年走去。
鄭豫東看著少年慌亂的樣子,只能暗暗搖頭,在心里嘆了口氣:“哎,我不是不想幫你啊!”
少年就這樣被值日生架起,拖上了講臺。
“南老師,就是這人。”
少年低著頭,不敢與南臨對視。
南臨看著眼前的人,竟覺得有點眼熟,心里默默想著:“這嘶,這小鬼,怎么這么眼熟?”
他又看向少年,開口問道:“oi,小鬼,你是誰,叫什么名字?”
誰知少年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而又帶著一絲戲謔:“是你師傅。”
“顏回……前輩?”
南臨的臉上,由原本疑惑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震驚與恐慌。
“是的,沒錯。”
名為顏回的少年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得意,“猜對了。”
話音剛落,原本架著他的兩個值日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隨后驚恐地松開了手,連連后退幾步。
“哼哼,怎么樣,驚喜嗎?”
顏回將手背在身后,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南臨的反應。
南臨失魂落魄地扶了扶額頭,苦笑著說:“是是是,很驚喜。”
聽到他的回答,顏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對嘛,小徒孫。”
南臨則依舊皮笑肉不笑,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說著,他挪了挪身子,與南臨并排站著。
“這位是顏回前輩,” 南臨緩緩介紹道,“是我的師傅,也是你們的祖師爺,此次前來是與我一起查看你們的測試情況。”
臺下的鄭豫東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成了 “O” 形:“祖師爺!?
不對,那我剛才在想……啊,啊,啊!
這對嗎!”
他只感覺腦袋里亂成一團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