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全家人歡聚在一起。

我弟非要跟我玩石頭剪刀布，贏的人拿走桌上那個最大的壓歲錢紅包。

我輸了，弟弟歡天喜地拿走紅包。

全家人除了我，臉色煞白。

我爸急忙從他手里搶過來，要塞給我。

“規則說錯了，輸的人能拿大紅包！”

我早有準備的閃開。

前世，贏的人是我，我以為父母終于對我大方一次。

誰曾想是那種東西，毀了我的一輩子。

重來一次，我不可能再上當。

睜開眼睛，是我爸硬要把紅包塞給我的場景。

看見我躲閃的動作，我爸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我媽則在邊上給他打配合。

“你這丫頭，躲什么躲？

這么大的紅包，你怎么不收呢，死腦筋。”

“媽，你不是從小教我要讓著弟弟嗎？”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有什么廢話？

翅膀硬了，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我當作沒聽，只是一味的躲遠。

見我躲得更遠，我爸氣得把紅包重重拍在桌上。

語調也愈發急躁。

“林曉曉，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還有沒有長輩！”

“**媽都開口讓你拿這了，你還不拿。”

“真以為你找到工作了，就可以不聽家里的了嗎？”

我媽緊跟著幫腔，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大過年的，非要惹**媽生氣是不是？

我們白養你這么大！

白眼狼！”

“曉曉，**媽都讓你拿著了，你做什么非要和他們較勁？”

奶奶在一邊唉聲嘆氣，話語中全是貶低。

“孫女就是不如我們金孫貼心吶，父母真是白生養你了，養出個這么不聽話的賠錢貨！”

“你拿不拿，不拿我們就跟你斷絕關系！”

“你這逆女，我們林家養不起！”

我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終于等到這句話了。

上一世，他們就是這樣逼著我接下那紅包里的東西。

我想起這些年我在家過的日子。

打從我記事起。

洗碗擦桌拖地洗衣服……家里絕大部分家務都是我做的。

冬天洗碗洗衣，他們為了省錢，不讓我用熱水，導致我患上了關節炎。

直到現在，我的手碰到冷水就會疼痛。

家里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連熱水澡都不讓用。

我感冒生病發燒，只會一味指責我嬌氣。

甚至連我的好弟弟林耀祖，小時候的尿布奶粉都是我來做。

記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把泡好的奶灑到他衣服上。

我媽一把扯過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小**，是不是見不得你弟弟好，成心的！”

“發什么呆，還不快收拾起來，你知道這灌奶粉多貴嗎？”

她說著，反手給了我用一巴掌。

我耳邊嗡了一聲。

就是這一巴掌，把我打成了殘廢。

她只看見林耀宗衣服上有奶漬，沒看見我被她掐的地方流出了血。

肉被她掐掉了。

那里留了塊疤。

這輩子，應該都好不了了。

后來我爸回來了，他知道這件事之后，逼著我去陽臺睡了一晚。

當時是冬天，我家在二十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