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名動西十九洲畫凌煙。
上甘泉。
自古功名屬少年。
:一切的開始過去不可見,只記得我繞著恒星每轉2.5億圈一次的痛,7次之后終不記得。
未來在眼前,原來每2.5億圈皆迎來不可抗拒的鞭撻,在12次之后終不可見。
時間可撥動,漣漪向后擴散讓聯系著的一切都跟著連鎖反應,我不停地撥弄,希冀著能看到12次以后的痛。
光陰不可欺,無數次的穿梭往覆,擺弄了造化安排了命運,終見破局希望,但也折疊了自己存在的期限。
大限將至,所剩無幾。
夢過千古,留影世間。
圖一個12次之后的超脫物外…………這一世,竟用了18年才找到你,看著醫療檢測艙里躺著的年輕人被頭痛折磨了一個月變得憔悴不堪,我是比較歉意的,那能怎么辦呢?
好在這種頭痛明天就結束了。
只見年輕人對醫生說道:“帕曼醫生,我頭好疼,比上個月更疼了,這到底怎么了?”
醫生說道:“你得病了,比上個月更嚴重了,是頭部疾病。”
年輕人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翻了個白眼,心里吐槽這老家伙連廢話說得都這么道貌岸然,難不成是在帶薪摸魚,但你有在意“魚”的感受嗎?
這條“魚”頭疼得都快爆炸了!
要不是褶皺的白大褂,一首散發著浸染多年的正宗咖喱螺旋藻味,我甚至懷疑他是AI仿生機器人。
哈,我也有同感,我為什么能知道年輕人心里在想什么呢?
因為我就是知道啊,我就在年輕人的腦子里,就快完成全部區域的頻率同步了。
帕曼醫生似乎是發現了年輕人的不耐煩,又或者是覺得拿捏的節奏卡在了點上,伸手推了推眼鏡腿,和藹地說:“礱先生,你上個月的掃描結果報告中顯示,以丘腦中心1cm為半徑的球狀區域內,神經傳導異常活躍,又不符合癲癇的癥狀,這個月除了疼還產生過幻覺嗎?”
年輕人說道:“幻覺?
沒啊,越來越疼算幻覺嗎?
我才18歲,不用叫我先生,叫我礱譯就好。”
帕曼醫生: “疼是正常的,因為異常區域擴大到5cm半徑了。”
礱譯的拳頭驟然握緊,顫聲道:“醫生,這差不多是整個腦子都在抽了……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帕曼的嘴角笑的更彎了一些,說道:“你這種情況確實罕見,但是還不完全確定病灶特征,暫時不好根除治療,但不是結構性病變,排除了癌癥的可能,但是痛還是要痛下去的。”
聽到這一堆“但是,但不是”,礱譯只覺得頭更疼了,從牙縫里小聲擠出來一句:“實在太疼了,要不像上次一樣,給我來一針止痛劑吧,還是750公民幣吧?
我給。”
“好,我叫護士過來。”
帕曼說完便靜靜地打量著年輕人。
好吧,這傻帽又被騙了750,他每個月工資只有7500公民幣,這一針就花掉了十分之一,可能真是疼到懷疑人生了吧。
每月只有2天的休息時間,他還想著借這次上陸看病的機會,騰出點時間去拜訪他姑媽,打止痛針也是為了有個好狀態去見姑媽吧。
他姑媽和姑父都是公民,而且都是公務人員,說不定能給他謀一個轉公民的機會。
這一世他的戶籍是水下民,是沒有資格居住在陸地上的,就是這樣才害我辛苦找了十八年,沒有眾多土地公們的幫忙,我要自己去看遍這十八年地府里所有的陰魂記憶,我太難了。
不過無所謂,接下來他的人生將徹底被改變,三觀完全被顛覆,我將助他逐步走向強者的巔峰,空前絕后的巔峰。
空前是因為只有他會得到我相助,而且這一次我還準備實施新計劃,絕后是因為……這世界可能沒有以后了。
開門進來的漂亮護士令男人們眼前一亮,礱譯很識相地跟她握了一下手,750公民幣就從礱譯手腕下的身份芯片里轉走了,護士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出門了,留給大家一個**婀娜的背影,我能看出她不是人。
雖然仿生機器人走入人類社會己經一百多年了,幾乎勝任所有的服務性崗位,但仿生機器人并沒有生命體獨立意識,不斷迭代的版本只是程序庫變得更加駁雜罷了,同一場景能夠根據預設性格執行不同反饋,讓它們看起來更像人類。
趁著礱譯流連著護士背影的時候,帕曼醫生手疾眼快的給他脖子上來了一槍藥劑針,迅速把藥槍又放回兜里,依舊嘮叨的叮囑一遍:“止痛藥不屬于公費醫療福利,750給你只是半價,所以不要說出去,在這兒觀察五分鐘,等你徹底清醒了我再跟你說治療方案。”
只有礱譯這傻瓜才會信你,掛個號一劑止痛針才150好不好,可惜我現在沒法傳遞出消息。
止痛針劑量的峰值時會讓人神情恍惚,礱譯心里也猜到了那個美女護士其實不是人。
因為也不難猜,仿生機器人在融入人類社會中慢慢形成了一個規律,例如瓊鹿洲西區至七區長得漂亮或者帥的,大概七八成就是仿生機器人了。
因為宮三區內不允許仿生機器人、公民和水下民擅自進入,城西區至城六區只是不允許水下民擅自進入,郊七區己經是海邊了,不允許水下民購買房產,所以水下民等于是沒資格生活在陸地,只能蝸居在星羅棋布的近海**架水下村鎮里。
公立醫院設立在瓊鹿洲城東南五區E2街,這么漂亮精致的美女,如果是公民的話,就算沒被宮三區的貴族帶走,也早嫁給西五六區的有錢人了。
醫院用采用仿生機器人當護士,又養眼又有面子,還不用給工資,雖然價格昂貴但是可以分期付款,反正它們又不會變老。
奇怪,他腦子里還在想那個機器人,正值情竇初開的年紀真是有太多無處安放的荷爾蒙了。
不過最后1分鐘他腦中怎么突然一片空白?
不會是攤上假藥把腦子刺激得更傻了吧?
……奇怪,剛才在我眼前一晃而過的盤子虛影是啥?
讓我看得那么入迷,不知不覺就看得忘記了時間。
啊,舒服了……腦子終于不疼了!
我從恍惚中回神努力將焦點對準了帕曼醫生的臉,聽到他說:“礱小弟,不疼了吧?
你還能輕松10小時,止痛藥嘛,10小時衰減,24小時就代謝干凈了。”
我剛要說話,又聽帕曼問:“你是昊氏集團什么工種?
在什么地方上工?”
“勞動學校畢業后,在昊氏第三海洋牧場干了兩年,三個月前被提拔到第七深海作業隊了,當個掘進機操作員,剛過試崗培訓期。”
帕曼眼睛一亮, “上個月我看新聞說,你們成功開采到兩萬米的礦層了?
是有放射性的礦石嗎?”
“抱歉,不能說什么礦,應該是沒有輻射的。”
帕曼解釋:“我是替你著想,年紀輕輕的才18歲,肯定沒什么積蓄,有一種新藥還處于研發階段,可以抑制神經紊亂,產生類內啡肽聚合物效果,兩天吃一粒就行……就是有點貴。”
聽到“貴”我毫不猶豫地回道:“吃不起。”
帕曼笑道:“聽我說完嘛,你這又是深海又是挖礦的,很容易造成頭部職業病的,我可以幫你開個證明,你回去申請工傷補貼。”
這個醫生不對勁,妥妥滴在挖大坑啊,還好礱譯也覺得哪里不對地問:“您剛才是說不確定我得的什么病嗎?
還有沒上市的藥可以走補貼嗎?”
帕曼回頭確認了門是關著的,然后對礱譯說:“你先不要著急,你發病的區域一周就擴大2cm,最多三周就到大腦皮層了,那時候你不吃止痛藥估計會疼的站不起來。”
嚇得礱譯立馬站起來了,被帕曼按住肩膀按回了椅子。
真是的,你才有病,有大毛病。
根本不用三周,明天我就大功告成了,從他腦子里出來以后他就不會頭痛了。
帕曼繼續對礱譯說:“你看你又急了,以我多年行醫的經驗來看,你大腦生理結構正常,放電異常的情況,吃這種新藥,慢慢病就會好的。”
礱譯下意識地問:“慢慢是多久?”
“半年左右吧,每個月來這復查一次,到時候我給你開一個月治療莫氏帕金森的藥,你拿著藥去郊東南七區D5街颶風海*酒吧,找鬣狗老懷特換成新藥。”
這個人是個慣犯啊,套路很熟嘛。
半年是工傷補貼的最長期限,像礱譯這種18歲的工人是有機會申請到的,如果是35歲以上的工人可就沒有這種福利了,到那時候會被調換工種拉去療養基地進行保守“治療”。
“你不用猶豫的,又不用花你的錢,止痛針藥效只有24小時不說,還是受管制的,你沒法自己用,也不能走工傷補貼。”
帕曼誘導著,見礱譯還在猶豫,又熟練地開解道:“這個新藥還能讓你精力充沛,半年時間你好好表現,說不定能得到主管賞識,破格提拔你,這樣吧,我私人先送你兩粒,免費的。
你可要知道這一粒藥外面賣1000公民幣呢!”
“啥?
一個月一萬五!”
礱譯失聲吼道。
“又急了不是,走工傷補貼嘛……”不要聽他的,他就是個大騙子,可惜我還沒有完成百分之百頻率同步,無法告訴這個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