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江風不渡,舊夢難回
“不過現在,請問溫柔漂亮的蘇小姐,愿不愿意賞光陪我去吃酸菜魚?”
蘇輕語滿臉驚喜: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這個?”
江硯深語氣溫柔:
“前幾天討論案子,你隨口提了一句,忘記了?”
腳步聲朝門口移動。
我倉皇轉身,躲進一旁的樓梯間。
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背影,才扶著墻壁踉蹌走出。
江硯深出生在東海邊一個小漁村。
家里窮,頓頓只能吃魚肉。
以至于成年后見到魚肉都犯惡心。
他曾說,光是聞到魚的味道都想吐。
所以婚后,家里的餐桌上再也沒出現過魚。
連帶著我從小最愛吃的清蒸鱸魚,也跟著戒了。
可如今,他卻甘愿陪著蘇輕語,去吃一碗酸菜魚。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保溫桶,里面是他昨晚說想吃的紅燒排骨。
瞬間覺得無比諷刺。
抬手一揚,直接扔進了垃圾桶中。
我驅車回家,翻出市中心大平層的備用鑰匙。
一路疾馳而去。
打開門的那一刻,我愣在原地。
這哪里是一個單身女人暫住的臨時居所。
玄關處擺著兩雙拖鞋。
藍色男士,粉色女士,親親密密挨在一起。
茶幾上是同款的情侶馬克杯,杯身印著“深”和“輕”兩個字。
餐邊柜上擺著一整排盲盒玩偶。
是我一直想買,卻被他嫌“幼稚”不肯放在家里的款式。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把眼前的一切都拍了下來。
鏡頭里的畫面刺得眼睛發酸。
原來他們不是今日才互通心意。
在我吐得渾身脫力、黃水直流時,
在我大半夜發燒,獨自去醫院輸液時,
在我為他打理好沈家的人脈,幫他拿下棘手官司時,
他們就已經越過了正**托的界限。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江硯深難得回來得早,手里竟拿著一束花。
橘粉色的玫瑰,蔫頭耷腦,花瓣邊緣已經泛出枯黃。
“給。”
他把花遞過來,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沒接。
因為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在蘇輕語住處見過的那一束。
我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他替心愛的女人買了新花,舊的自然要扔掉。
可扔之前忽然想起,家里還有個妻子。
于是順手帶回來,敷衍一下。
我嘆了口氣,問道:
“這是從哪家買的,都蔫了,我去找店家要個說法?!?br>
江硯深臉色微變,猛地轉過身。
“沒事找事,愛要不要!”
“還有沈璃,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么好的家世,你也該體諒體諒那些做生意的小商販們!”
言之鑿鑿。
仿佛前幾天因為蘇輕語買到缺斤少兩的豬肉,在超市當眾普法的人不是他一樣。
那時我還以為他是正義感爆棚。
如今才明白。
不過是事關蘇輕語,他便寸步不讓。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就不要了,以后也不用給我帶花了?!?br>
說完,我轉身上樓。
察覺到我異常冷淡,江硯深正準備追上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角眉梢瞬間染上笑意。
見狀,我掏出手機,用小號點開江硯深的朋友圈。
果然更新了一條對我不可見的動態:
她說愿意。
配圖是蘇輕語發來的消息截圖:
我想好了,我答應你,江硯深。
我點了個贊,將截圖和下午拍的視頻一起存進同一個文件夾。
做完這些,我久違地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明天我回家吃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