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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難尋故人歸
成婚第三年,丈夫陸云崢養在莊子上的外室又鬧**了。
他將和離書遞給徐楚音。
“楚音,自我考上探花郎后,阿瑤......她便無名無分地跟了我三年,吃盡苦頭,所以我想補償她......”
徐楚音捏著那張簽過名字的和離書,指尖冰冷。
“你打算怎么補償?”
陸云崢避開徐楚音的目光,聲音卻平穩得**。
“我答應了阿瑤,讓她做三個月正頭娘子?!?br>
他又頓了頓,這才抬頭看向她。
“就三個月,三個月后,我會與阿瑤和離,再重新迎你進門,你還是我的妻。”
聽著這話,徐楚音滿心只有荒唐二字。
她想笑,嘴角卻僵硬地扯不動。
三年的夫妻情分,竟抵不過外室一場惺惺作態的**。
而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妻,竟要像個物件般,配合著騰開位置。
“陸云崢?!毙斐粝崎_眼皮,語氣涼薄。
“你當是我是什么了?覺得整個徐家軟弱可欺了嗎?”
“不是!”陸云崢上前一步,想去握她的手,卻被徐楚音猛地甩開。
“楚音,你信我,這只是權宜之計,阿瑤她性子烈,這次若再不如她愿,她真的會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
“那你就能眼睜睜看著我受辱?”徐楚音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碎的顫音。
“讓我簽下和離書,眼睜睜看著你八抬大轎娶她過門?然后呢?三個月后,你再休了她,重新娶我?陸云崢,到那時,我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會補償你的!這三個月,你的吃穿用度一切照舊,甚至加倍!”
陸云崢急切地保證。
“只是......名義上暫時委屈你。等我安撫好阿瑤,解決了此事,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br>
“你仍舊是我這個探花郎的正頭娘子。”
像從前一樣?
徐楚音想起新婚時他執手畫眉的溫柔,想起他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時的諾言。
想起他未中探花時,自己出錢出力,甚至不惜跪求自己的母家,只為給他鋪一條通天大路。
原來那些恩情,如此脆弱,輕易就能被另一個女人的眼淚和威脅撕碎。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口像被鈍刀反復切割,疼得麻木。
那些痛心的記憶仿佛還歷歷在目。
婚后第一年,她生辰宴上,外室程瑤不顧禮節,直接拉走陸云崢去城外逛燈會,她獨守一夜空房。
第二年,她感染肺病時,程瑤半路劫走大夫,害得她險些喪命。
陸云崢雖因此狠狠責罰過程瑤,卻依舊不痛不*。
而今天,是第三年,她不過是在宮宴上得了些太后的賞賜,程瑤竟又鬧著**,說要當正頭娘子。
更讓徐楚音沒想到的是,陸云崢竟也同意了。
想到過去三年,這個外室惹出來的種種事跡,和陸云崢的處處偏心。
徐楚音是真的累了,也不想繼續下去了......
她抬起眼,眼底是一片死寂。
“陸云崢,你既要給她名分,又何須三個月?”
“這正妻之位,我讓了,但......”
我不會再回頭了。
最后這句話徐楚音沒有說出來,而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她拿起毛筆,在和離書上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墨跡狠重,帶著決絕。
合離書剛簽好,屋外就傳來一陣細密的腳步聲。
從屋外走進來的程瑤看到那張墨跡未干的和離書,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暢快。
她走到徐楚音面前,下巴微揚。
“徐姑娘,從以后,這府內由我說了算,你還不快走嗎?”
看著徐楚音身上雖素雅卻質地極佳的衣裙,眼中閃過一絲嫉恨,語氣愈發刻薄。
“你占了這正妻之位三年,享了三年福,也該知足了。我在莊子上吃了三年的苦,風吹日曬,連個名分都沒有,如今,也該輪到你嘗嘗這滋味了?!?br>
徐楚音沒有看她,而是望向陸云崢。
“你就沒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陸云崢喉結滾動,他聲音低沉,很是心虛。
“楚音......你先去莊子上住下,一切用度,我會讓人安排好,等,等三個月后......”
“不必了。”
徐楚音打斷他,斬斷了所有藕斷絲連的可能。
她將目光從陸云崢身上移開,緩緩掃過這間她住了三年的臥房。
每一件擺設,都曾沾染過他們新婚時的甜蜜氣息,如今看來,卻只覺得諷刺。
“我的嫁妝,我會讓人清點帶走?!?br>
她轉身,不再看那對男女。
“至于這府里的一草一木,我徐楚音,不稀罕。”
說完,她挺直脊背,一步步向外走去。
步伐很穩,沒有踉蹌,沒有回頭。
程瑤在她身后嗤笑一聲,揚聲道。
“算你識相!慢走不送!”
徐楚音恍若未聞。
走出房門,春日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拂去眼角那一點未及落下的濕意。
心口那塊空了的地方,起初是尖銳的疼。
此刻卻漸漸被麻木的平靜所取代。
卻在走出府門的那一刻,遇上朝中權勢滔天攝政王霍君臨的馬車。
侍衛立馬伸出長劍攔住徐楚音的去處。
“徐姑娘,攝政王請您商談要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