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玉蘇醒
素雪映仙途：與上神的百年羈絆
早晨的陽光，穿過那扇褪了色的紅漆木窗，在“玉生香”古董店的榆木工作臺上，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王語嫣穿著的白大褂袖口沾上了淺褐色的修復膠，她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一根特別細的狼毫筆，那筆就懸在一塊青灰色古玉上方差不多半寸的地方。
“別慌，慢慢兒來。”
她小聲地對著古玉嘀咕著，那話音的尾音被空調嗡嗡的聲音給攪得模模糊糊的。
這塊古玉也就巴掌大小，上面刻著鳳凰的紋路，鳳凰的尾羽那兒有一道半指長的裂縫，在放大鏡下看，裂縫里嵌著的土銹泛著暗紅色，就跟凝固了的血似的。
王語嫣打七歲那年起就不一樣，那時候她在養父李明的修復室里，第一次聽到青銅爵杯好像在“說話”。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清楚自己和古物之間的聯系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眼里古物就是沒生命的東西，可她能聽到古物的“記憶”呢。
就像青銅爵杯會講商王祭祀時敲鐘磬的聲音，青花瓷瓶會哼民間繡娘唱的搖籃曲。
這時候啊，這塊古玉正用那種沙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同一句話，就像那種卡帶的老收音機似的：“阿淵，我疼。”
“阿淵是誰呀？”
她拿棉簽蘸著去離子水，輕輕擦著那道裂縫，突然，古玉的“聲音”變得特別清晰，震得她指尖都發麻了，“別怕，我來把你的傷口補好。”
“王小姐又在跟那些老物件嘮嗑呢？”
門軸“吱呀”一聲，把狼毫筆都驚得顫了顫。
王語嫣抬起頭，就對上了林峰似笑非笑的眼神。
這男的穿著月白色立領襯衫，手腕上的和田玉手串隨著推門的動作叮叮當當響呢，就跟他臉上那笑似的，看著特別刻意，講究得很。
“林先生。”
王語嫣把放大鏡推到一邊，手指在手套上蹭了蹭，把膠漬弄掉。
林峰啊，在這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文物*客”。
他老是把“收藏是文化傳承”這話掛在嘴邊，可就在上個月，有人在黑市拍到了他經手的仿品唐三彩呢。
“李叔去哪兒了？”
林峰的眼睛掃過工作臺，看到古玉的時候突然停住了，瞳孔微微一縮，“這是……紅山文化的鳳紋玉？”
“李叔去潘家園收老家具了。”
王語嫣把古玉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不是紅山文化的，這是戰國時期的。”
“哦，這樣啊。”
林峰搓了搓手，手腕上的玉串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我前幾天在拍賣預展上看到類似的，起拍價就八百萬呢。
王小姐你這修復手藝，等修好了，這玉的價值至少能翻三倍。”
說著，他突然身子往前傾，手指尖都快碰到古玉了，“要不你開個價唄？
我替一個藏家朋友收了。”
王語嫣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背撞到修復柜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李叔說了，這是客人送來修的，修好了得原樣還回去呢。”
“客人？”
林峰不屑地笑了一聲，眼睛瞄到她戴著沾著修復膠的手套，就說道：“王小姐不會還相信那些老家伙講的‘古玉認主’這種話吧？”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狼毫筆，遞過來的時候故意把手一松，筆桿“啪”的一下就砸在了古玉旁邊，接著又說：“而且啊，要是萬一修壞了呢——不會的。”
王語嫣首接打斷他，低下頭用軟毛刷把古玉上的筆灰掃掉。
她的指尖剛碰到玉面，就有一股特別刺骨的寒意順著神經往上躥，這可比去年冬天在故宮修復冰裂紋瓷的時候還要冷呢。
突然，古玉泛起了幽藍幽藍的光。
王語嫣一下子就把手縮了回來，這時候玻璃展柜里的銅佛、陶俑、老銀鐲都一塊兒震顫起來了，還發出那種細碎的嗡嗡聲。
她聽到空氣里好像有冰棱破碎的聲音，一抬頭，就看到面前多了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是個穿著月白色寬袖長袍的男人，頭發上束著青玉冠，眉眼就像用刀刻出來的一樣，線條冷硬，不過在看到她的時候，稍微愣了一下。
他的身影就像是浸在水里的墨，一會兒濃一會兒淡的，連呼吸都帶著雪后松林那種清冷的氣息。
“你是誰啊？”
王語嫣緊緊地抓住工作臺的邊緣，指甲都快掐到木頭里面去了。
她見過古物里的那些“記憶”碎片，但是從來沒見過這種會動、還會用眼睛看人的虛影呢。
男人抬起手，指尖輕輕擦過她頭發上翹起來的碎發，說：“我是王純陽。”
他的聲音就跟古寺檐角掛著的銅鈴似的，沉甸甸的，好像帶著百年積雪那么重呢。
他開口問道：“你……可是阿雪？”
“阿雪？”
王語嫣把這個陌生的名字念叨了一遍，突然覺得后脖頸子涼颼颼的。
古玉發出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不再是“阿淵，我疼”，而是變成了少女輕輕的笑聲：“阿淵，你瞧這桃花開得多好看呀。”
“當啷！”
從展柜那邊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王語嫣扭頭一看，就瞧見林峰正彎著腰撿地上的碎瓷片呢。
那可是個明代霽藍釉瓷瓶啊，李叔上個月才從山西弄回來的，還說這是當年晉王府里用的茶器呢。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林峰舉著碎瓷片，臉上雖然笑著，可那笑根本就沒到眼睛里去。
“不過王小姐您修復的手藝那么好，肯定能……這可是李叔的鎮店之寶啊。”
王語嫣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結果被王純陽一把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涼冰冰的，可奇怪的是，王語嫣一下子就鎮定了不少。
她對林峰說：“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啥了？”
林峰把碎瓷片塞到王語嫣手里，“咱們都是同行，我何必……”突然，他拔高了聲音大喊：“李叔！
王小姐把霽藍瓶給摔碎了！”
這時候，店門被推開了，風呼呼地灌進來，把地上的瓷片吹得滿處都是。
李明提著個破破爛爛的木箱就沖進來了，鬢角的白發被風一吹，都翹起來了，一進來就大聲問：“這是咋回事啊？”
“我剛進來就瞅見王小姐在展柜那兒發脾氣呢，瓶子都摔地上了。”
林峰一邊說著，一邊退到門邊，手指尖還輕輕敲著腕子上的玉串，“我本想幫忙撿起來的，可王小姐說……說這瓶子擋了她修復古玉的**。”
王語嫣手里捏著碎瓷片，手首打哆嗦。
她往王純陽那邊看了一眼，卻發現那身影都淡得快看不見了，就剩一雙眼睛還像以前一樣清晰，眼神里帶著些探究和擔憂。
“小語啊？”
李明走過來，眼睛先掃了一眼她手里的碎瓷片，又看了看工作臺上泛著幽光的古玉，接著問道，“到底是咋回事啊？”
“不是我干的。”
王語嫣深吸了一口氣，把碎瓷片放到李明的手心里，“是林峰……我可沒碰那瓶子啊。”
林峰己經拉開店門了，風把他的話帶進來，“李叔您要是不信的話，明天可以去調監控看看。
不過咱這行最看重信譽了，要是這事兒傳出去……嘖嘖。”
說完，“砰”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王語嫣看著玻璃上自己那發白的臉，就聽見古玉在她耳邊小聲說：“阿淵，他在撒謊呢。”
李明嘆了口氣，想伸手去碰古玉，結果王語嫣手更快，一下子就把古玉收到錦盒里了，然后說：“爸，我去調監控。”
“監控都己經壞了三天啦。”
李明皺著眉頭揉了揉眉心，對小語說道，“小語啊，你就跟我說實話吧，是不是最近壓力實在太大了呀？
我都跟你說過好多次了，修復古物這事兒得慢慢來——不是壓力的問題！”
王語嫣緊緊地攥著錦盒，錦盒的角把她的掌心都硌得生疼，“真的是林峰搗的鬼！
還有……還有剛剛那個男的……”她抬起頭來，卻發現那個叫王純陽的男人己經沒了蹤影，只剩下古玉在錦盒里微微發著熱，“他說他叫王純陽呢。”
李明聽到這個名字，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錦盒，喉嚨那里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好像有什么話要說，可最后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先收拾一下吧，明天**要來呢。”
王語嫣就這么抱著錦盒坐在修復室里，一首坐到月光都照到窗臺上來了。
古玉在盒子里一下一下地撞著盒壁，那動靜就跟心跳似的。
她緩緩地打開盒子，在那幽藍的光芒里，王純陽的眉眼又清晰地顯現出來了，他正垂著眼睛看著她呢，還問：“需要我幫你不？”
“不用。”
王語嫣從盒子里摸出修復刀，拿到臺燈下面磨得锃亮，“我自己能搞定。”
窗外傳來流浪貓喵喵叫的聲音。
她看著刀面上自己那緊繃著的臉，突然就笑了。
從小到大，她都解決過不少麻煩事兒呢，像摔碎的唐三彩啊，斷裂的青銅劍之類的，這次無非就是多了個能從古玉里冒出來的男人，還有一個偷東西還想嫁禍別人的騙子罷了。
“明天。”
她朝著古玉小聲嘟囔著，“明天就能曉得誰在扯謊嘍。”
王語嫣穿著的白大褂袖口沾上了淺褐色的修復膠，她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一根特別細的狼毫筆，那筆就懸在一塊青灰色古玉上方差不多半寸的地方。
“別慌，慢慢兒來。”
她小聲地對著古玉嘀咕著，那話音的尾音被空調嗡嗡的聲音給攪得模模糊糊的。
這塊古玉也就巴掌大小，上面刻著鳳凰的紋路，鳳凰的尾羽那兒有一道半指長的裂縫，在放大鏡下看，裂縫里嵌著的土銹泛著暗紅色，就跟凝固了的血似的。
王語嫣打七歲那年起就不一樣，那時候她在養父李明的修復室里，第一次聽到青銅爵杯好像在“說話”。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清楚自己和古物之間的聯系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眼里古物就是沒生命的東西，可她能聽到古物的“記憶”呢。
就像青銅爵杯會講商王祭祀時敲鐘磬的聲音，青花瓷瓶會哼民間繡娘唱的搖籃曲。
這時候啊，這塊古玉正用那種沙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同一句話，就像那種卡帶的老收音機似的：“阿淵，我疼。”
“阿淵是誰呀？”
她拿棉簽蘸著去離子水，輕輕擦著那道裂縫，突然，古玉的“聲音”變得特別清晰，震得她指尖都發麻了，“別怕，我來把你的傷口補好。”
“王小姐又在跟那些老物件嘮嗑呢？”
門軸“吱呀”一聲，把狼毫筆都驚得顫了顫。
王語嫣抬起頭，就對上了林峰似笑非笑的眼神。
這男的穿著月白色立領襯衫，手腕上的和田玉手串隨著推門的動作叮叮當當響呢，就跟他臉上那笑似的，看著特別刻意，講究得很。
“林先生。”
王語嫣把放大鏡推到一邊，手指在手套上蹭了蹭，把膠漬弄掉。
林峰啊，在這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文物*客”。
他老是把“收藏是文化傳承”這話掛在嘴邊，可就在上個月，有人在黑市拍到了他經手的仿品唐三彩呢。
“李叔去哪兒了？”
林峰的眼睛掃過工作臺，看到古玉的時候突然停住了，瞳孔微微一縮，“這是……紅山文化的鳳紋玉？”
“李叔去潘家園收老家具了。”
王語嫣把古玉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不是紅山文化的，這是戰國時期的。”
“哦，這樣啊。”
林峰搓了搓手，手腕上的玉串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我前幾天在拍賣預展上看到類似的，起拍價就八百萬呢。
王小姐你這修復手藝，等修好了，這玉的價值至少能翻三倍。”
說著，他突然身子往前傾，手指尖都快碰到古玉了，“要不你開個價唄？
我替一個藏家朋友收了。”
王語嫣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背撞到修復柜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李叔說了，這是客人送來修的，修好了得原樣還回去呢。”
“客人？”
林峰不屑地笑了一聲，眼睛瞄到她戴著沾著修復膠的手套，就說道：“王小姐不會還相信那些老家伙講的‘古玉認主’這種話吧？”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狼毫筆，遞過來的時候故意把手一松，筆桿“啪”的一下就砸在了古玉旁邊，接著又說：“而且啊，要是萬一修壞了呢——不會的。”
王語嫣首接打斷他，低下頭用軟毛刷把古玉上的筆灰掃掉。
她的指尖剛碰到玉面，就有一股特別刺骨的寒意順著神經往上躥，這可比去年冬天在故宮修復冰裂紋瓷的時候還要冷呢。
突然，古玉泛起了幽藍幽藍的光。
王語嫣一下子就把手縮了回來，這時候玻璃展柜里的銅佛、陶俑、老銀鐲都一塊兒震顫起來了，還發出那種細碎的嗡嗡聲。
她聽到空氣里好像有冰棱破碎的聲音，一抬頭，就看到面前多了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是個穿著月白色寬袖長袍的男人，頭發上束著青玉冠，眉眼就像用刀刻出來的一樣，線條冷硬，不過在看到她的時候，稍微愣了一下。
他的身影就像是浸在水里的墨，一會兒濃一會兒淡的，連呼吸都帶著雪后松林那種清冷的氣息。
“你是誰啊？”
王語嫣緊緊地抓住工作臺的邊緣，指甲都快掐到木頭里面去了。
她見過古物里的那些“記憶”碎片，但是從來沒見過這種會動、還會用眼睛看人的虛影呢。
男人抬起手，指尖輕輕擦過她頭發上翹起來的碎發，說：“我是王純陽。”
他的聲音就跟古寺檐角掛著的銅鈴似的，沉甸甸的，好像帶著百年積雪那么重呢。
他開口問道：“你……可是阿雪？”
“阿雪？”
王語嫣把這個陌生的名字念叨了一遍，突然覺得后脖頸子涼颼颼的。
古玉發出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不再是“阿淵，我疼”，而是變成了少女輕輕的笑聲：“阿淵，你瞧這桃花開得多好看呀。”
“當啷！”
從展柜那邊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王語嫣扭頭一看，就瞧見林峰正彎著腰撿地上的碎瓷片呢。
那可是個明代霽藍釉瓷瓶啊，李叔上個月才從山西弄回來的，還說這是當年晉王府里用的茶器呢。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林峰舉著碎瓷片，臉上雖然笑著，可那笑根本就沒到眼睛里去。
“不過王小姐您修復的手藝那么好，肯定能……這可是李叔的鎮店之寶啊。”
王語嫣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結果被王純陽一把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涼冰冰的，可奇怪的是，王語嫣一下子就鎮定了不少。
她對林峰說：“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啥了？”
林峰把碎瓷片塞到王語嫣手里，“咱們都是同行，我何必……”突然，他拔高了聲音大喊：“李叔！
王小姐把霽藍瓶給摔碎了！”
這時候，店門被推開了，風呼呼地灌進來，把地上的瓷片吹得滿處都是。
李明提著個破破爛爛的木箱就沖進來了，鬢角的白發被風一吹，都翹起來了，一進來就大聲問：“這是咋回事啊？”
“我剛進來就瞅見王小姐在展柜那兒發脾氣呢，瓶子都摔地上了。”
林峰一邊說著，一邊退到門邊，手指尖還輕輕敲著腕子上的玉串，“我本想幫忙撿起來的，可王小姐說……說這瓶子擋了她修復古玉的**。”
王語嫣手里捏著碎瓷片，手首打哆嗦。
她往王純陽那邊看了一眼，卻發現那身影都淡得快看不見了，就剩一雙眼睛還像以前一樣清晰，眼神里帶著些探究和擔憂。
“小語啊？”
李明走過來，眼睛先掃了一眼她手里的碎瓷片，又看了看工作臺上泛著幽光的古玉，接著問道，“到底是咋回事啊？”
“不是我干的。”
王語嫣深吸了一口氣，把碎瓷片放到李明的手心里，“是林峰……我可沒碰那瓶子啊。”
林峰己經拉開店門了，風把他的話帶進來，“李叔您要是不信的話，明天可以去調監控看看。
不過咱這行最看重信譽了，要是這事兒傳出去……嘖嘖。”
說完，“砰”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王語嫣看著玻璃上自己那發白的臉，就聽見古玉在她耳邊小聲說：“阿淵，他在撒謊呢。”
李明嘆了口氣，想伸手去碰古玉，結果王語嫣手更快，一下子就把古玉收到錦盒里了，然后說：“爸，我去調監控。”
“監控都己經壞了三天啦。”
李明皺著眉頭揉了揉眉心，對小語說道，“小語啊，你就跟我說實話吧，是不是最近壓力實在太大了呀？
我都跟你說過好多次了，修復古物這事兒得慢慢來——不是壓力的問題！”
王語嫣緊緊地攥著錦盒，錦盒的角把她的掌心都硌得生疼，“真的是林峰搗的鬼！
還有……還有剛剛那個男的……”她抬起頭來，卻發現那個叫王純陽的男人己經沒了蹤影，只剩下古玉在錦盒里微微發著熱，“他說他叫王純陽呢。”
李明聽到這個名字，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錦盒，喉嚨那里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好像有什么話要說，可最后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先收拾一下吧，明天**要來呢。”
王語嫣就這么抱著錦盒坐在修復室里，一首坐到月光都照到窗臺上來了。
古玉在盒子里一下一下地撞著盒壁，那動靜就跟心跳似的。
她緩緩地打開盒子，在那幽藍的光芒里，王純陽的眉眼又清晰地顯現出來了，他正垂著眼睛看著她呢，還問：“需要我幫你不？”
“不用。”
王語嫣從盒子里摸出修復刀，拿到臺燈下面磨得锃亮，“我自己能搞定。”
窗外傳來流浪貓喵喵叫的聲音。
她看著刀面上自己那緊繃著的臉，突然就笑了。
從小到大，她都解決過不少麻煩事兒呢，像摔碎的唐三彩啊，斷裂的青銅劍之類的，這次無非就是多了個能從古玉里冒出來的男人，還有一個偷東西還想嫁禍別人的騙子罷了。
“明天。”
她朝著古玉小聲嘟囔著，“明天就能曉得誰在扯謊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