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前，**的青綢馬車緩緩停穩。

溫明遠先一步下車，六品文官的靛青補服在宮燈下顯得格外樸素。

他轉身扶下夫人林氏，后者一襲藕荷色褙子，發間只一支素銀簪，唯有腰間掛著個精巧的藥囊，透出醫家氣息。

"阿璃，阿玨，仔細臺階。

"溫母輕聲提醒，手中的繡帕上，并蒂蓮才繡了一半。

溫清璃提著裙擺邁下馬車，月白色留仙裙上的銀絲竹葉在燈火中若隱若現。

她將鎏金暖爐遞給弟弟，順手替他整了整狐裘領口——那圈雪白絨毛襯得溫清玨愈發清秀，眼角淚痣在宮燈映照下格外明顯。

"阿娘，帕子。

"溫清玨忽然低聲提醒。

溫母這才發現自己的繡帕不知何時沾了車轅上的灰塵，連忙換了一條。

溫父看著妻兒，眼中流露出溫和的笑意。

紫宸殿的鎏金宮燈將夜色映得如同白晝，溫清璃倚在朱漆廊柱旁，一襲月白色廣袖流仙裙隨著夜風輕輕擺動。

裙擺上用銀絲繡著細密的竹葉紋，在走動時若隱若現，宛如月光下的竹林。

她外罩一件淺青紗衣，腰間束著兩指寬的素白綢帶，更顯得腰肢不盈一握。

發間只簪一支白玉蘭花釵，花蕊處嵌著顆米粒大小的**珠，隨著她轉頭的動作泛著瑩潤的光。

"阿姐。

"溫清玨從身后走來，遞過一個鎏金暖手爐。

他今日穿了件雨過天青色的首裰，衣襟和袖口都用銀線繡著細密的云紋。

外罩一件狐白裘衣，領口一圈雪白的絨毛襯得他面容愈發精致。

腰間懸著一枚羊脂玉佩，玉上雕著并蒂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溫清璃接過暖爐，指尖在爐身上鎏金的纏枝紋上輕輕摩挲："父親呢？

""在和太醫院的人說話。

"溫清玨站到她身側，狐裘的絨毛被夜風吹得微微顫動。

他忽然壓低聲音："阿姐，你看——"殿門處傳來一陣騷動。

幾位身著戎裝的將領正闊步而入，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錦袍，衣料上用暗金線繡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腰間懸著一柄烏鞘長劍，劍柄上纏著的暗紅穗子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

溫清璃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暖爐上的纏枝紋硌得掌心微微發疼。

她今日特意用鳳仙花染了指甲，此刻那抹淺淡的粉色在鎏金暖爐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嫩。

"那是鎮北將軍燕臨霄。

"溫清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幾分揶揄，"阿姐的茶盞要捏碎了。

"溫清璃這才發現自己的另一只手正緊緊攥著青瓷茶盞，指節都泛了白。

她松開手，茶盞上赫然多了道細紋，溫熱的茶水洇濕了袖口繡著的銀竹。

"可惜了這上好的越窯青瓷。

"她淡淡道，卻見弟弟的目光早己轉向將領中那位白衣男子。

溫清玨的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腰間玉佩的穗子："那位就是白翊將軍？

""嗯。

"溫清璃取出帕子擦拭袖口，"他腰間那柄細劍，劍鞘是犀角制的。

""阿姐連這個都知道？

"溫清玨轉頭看她，狐裘領口的絨毛擦過臉頰，襯得他眼角那顆淚痣格外明顯。

"《兵器譜》上有記載。

"溫清璃將濕透的帕子折好，"你的玉佩穗子要繞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