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我，眼里沒有半分愧色。

我手還捂著臉，可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周圍靜了一瞬，然后炸開下人的議論。

“聽見沒？將軍說他們已經睡過了！”

“還沒成親就……怪不得八次都沒嫁出去！”

“什么貴女，分明是**。”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刀子。

我捂著臉，耳朵里嗡嗡響。

八年了。

等了他八年，被他搶了八次婚，被京城笑話了八年。

可我從來沒解釋過一句。

因為他說過，等他凱旋，他讓圣上賜婚，給我十里紅妝。

他第一次搶婚那年，我剛滿二十。

我爹逼我嫁人，我死活不肯。

大婚那天，他騎著馬沖進喜堂，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把我抱上馬。

他說：“容容，我不能沒有你。”

我信了。

那天晚上他留在我房里，要我給他一個保證。

他說邊關戰事吃緊，他害怕我在京城嫁給別人，他沒有安全感。

于是我給了。

后來耐不住我爹的催促，每年都會給我安排親事，從公侯之子排到寒門秀才。

每到成親那天，他都會準時回來搶婚。

搶完就走，就是不娶。

我以為他是有苦衷。

可此刻我站在這里，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終于明白。

到手后，我便成了他可以隨意踐踏的物件。

我抬頭看他。

他正低頭查看蔣柔的傷，手護在她腰上。

“先回府。”

蔣柔拉住他袖子，聲音小得像貓：“別怪妹妹，她只是一時生氣。”

“我在邊關慣了，這點小傷不礙事。”

沈淮抬頭看我，眼神冰冷。

“蔣容，柔兒是御賜的將軍夫人，你該拜見她。”

“今**傷了她，從此刻起，你貼身照料她，直到三日后我們完婚。”

我含淚看著他，不可置信：“你讓我，伺候她？”

“沈淮，我等了你八年。”

他眉頭皺起來。

沈淮沒說話，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蔣柔輕輕拉了拉他袖子：“將軍，妹妹心里苦，你別……”

我看著她的故作善解人意，忽然想笑。

當年她嫁去邊關，我還給她添了妝。

后來她丈夫戰死。

我特地書信給沈淮讓他幫忙照顧。

結果就照顧到他床上去了。

我盯著蔣柔，一字一頓。

“你們在邊關茍合了八年，而我，還傻傻地等了他八年。”

她低下頭，眼淚掉下來，表情痛苦地看著沈淮。

沈淮一把將她護到身后。

“夠了！”他沉聲呵我：“你再胡鬧，別怪我……”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頭。

父親站在我身后，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