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雨來得毫無預兆。
許念初站在教學樓拐角的陰影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臉頰的暗紅色胎記。
這塊自出生就伴隨她的印記,此刻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遠處傳來嬉笑聲,她條件反射般縮了縮脖子,把教科書抱在胸前,像舉著一面脆弱的盾牌。
"看啊,是紅斑女!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突然指著她尖叫。
許念初認得她,高三七班的文藝委員林嘉怡,上周剛在校園歌手大賽上拿了冠軍。
她身邊圍著幾個女生,全都穿著最新款的限量版運動鞋——那是許念初在父親舊書店打工三個月也買不起的奢侈品。
胎記處的皮膚突然發燙。
許念初加快腳步,卻聽見身后傳來夸張的議論:"聽說**媽就是被這個胎記嚇跑的...""真惡心,像爛掉的草莓..."雨滴開始砸在走廊的玻璃窗上,發出細密的敲擊聲。
許念初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五年來每天如此,她早己學會把疼痛咽下去,就像咽下父親熬糊的粥。
放學鈴響時,暴雨己經演變成肆虐的狂風。
許念初收拾好書包,發現桌洞里塞著一張紙條:"頂樓見,否則就把你**男生的照片發到群里。
"字跡歪歪扭扭,末尾畫著個丑陋的笑臉。
她盯著紙條看了三秒,突然輕笑出聲。
這種拙劣的陷阱,連掩飾都懶得認真。
但當她起身時,發現教室后門站著兩個陌生男生,正用打量商品的眼神掃視她。
"天臺。
"其中寸頭男生用口型說道,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面是許念初昨天在圖書館看書的照片,被人用修圖軟件在胎記位置P上了**圖案。
雨水順著通風管道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許念初握緊書包帶,選擇了最愚蠢的應對方式——跟著他們走上通往天臺的鐵梯。
當她踏進雨幕的瞬間,聽見身后鐵門"咔嗒"落鎖的聲音。
"好好享受暴雨浴吧,丑八怪!
"林嘉怡的聲音隔著鐵門傳來,"等你的胎記被雨水泡爛,說不定能好看點?
"冰涼的雨水順著衣領灌進后背時,許念初才發現自己還戴著那條舊項鏈。
銀色的鏈子上掛著枚淚滴形吊墜,是母親離家前留下的唯一物件。
吊墜在雷光中泛著詭異的藍,像只窺探人心的眼睛。
"有人嗎?
"她的呼喊被雷鳴吞沒。
天臺積水己經沒過腳踝,校服襯衫濕透后黏在胎記上,仿佛有火在灼燒那塊皮膚。
她摸索著找到通風井旁的死角,蜷縮著掏出手機——沒有信號,電量只剩12%。
一道閃電劈過,吊墜突然變得滾燙。
許念初驚叫著想扯下項鏈,卻發現吊墜裂開了。
藍色液體從裂縫中滲出,竟逆著重力向上漂浮,在她眼前凝聚成一行閃爍的文字:[容貌修正協議啟動][宿主DNA認證通過][是否支付代價換取完美皮囊?]"這是什么惡作劇..."許念初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的手機突然自動解鎖,相冊里十七年來所有被同學惡意P圖的照片一張張閃過,最后定格在母親年輕時的照片上——沒有胎記,美得驚心動魄。
雨水在觸碰到藍色文字的瞬間蒸發成霧。
許念初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點在"是"的選項上。
劇痛從胎記處炸開。
當許念初再次睜開眼,暴雨己經停了。
積水的天臺像面破碎的鏡子,倒映著深紫色的夜空。
她踉蹌著爬起來,發現鐵門不知何時己經打開,走廊應急燈投下血色的光暈。
洗手間的鏡子前,許念初愣住了。
鏡中人的左臉光潔如初,胎記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干燥枯黃的長發變得柔順發亮,連常年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都不見了。
她顫抖著觸碰鏡面,看到倒影的唇角勾起一個陌生的弧度——那是她從未有過的,自信的微笑。
"許念初?
"班主任張老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怎么還在這里?
"她轉身時,看見老師眼底閃過驚艷:"天哪,你...化妝了?
"走廊的監控攝像頭微微轉動,紅光一閃而逝。
許念初不知道的是,三十公里外的數據中心里,某個少年正盯著屏幕上她容貌變化的實時數據,手中的冰咖啡結了一層霜。
"第七次重啟,"陸寒川刪除了監控記錄,對著空蕩蕩的實驗室冷笑,"這次你能堅持多久不依賴它呢,**12號?
"吊墜的裂縫中,一滴藍色液體悄然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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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我卸載了全世界》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棠溪渝歡”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許念初陸寒川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五月的雨來得毫無預兆。許念初站在教學樓拐角的陰影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臉頰的暗紅色胎記。這塊自出生就伴隨她的印記,此刻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遠處傳來嬉笑聲,她條件反射般縮了縮脖子,把教科書抱在胸前,像舉著一面脆弱的盾牌。"看啊,是紅斑女!"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突然指著她尖叫。許念初認得她,高三七班的文藝委員林嘉怡,上周剛在校園歌手大賽上拿了冠軍。她身邊圍著幾個女生,全都穿著最新款的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