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上,俞白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等他睡醒抬起頭,這間考場竟變得格外詭異起來。
前面沒有了黑板,西周也沒有了門窗,只有一排排無盡的考生坐在書桌前,正在埋頭答題。
他似乎還聽到了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與剛剛睡著前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他坐在中間的光亮里,其余的人所處的位置則是一片昏暗,只能隱約的看到輪廓?!?br>
這是出現(xiàn)幻覺了嗎?
“他拍打著昏昏沉沉的頭暗想。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打那么久的游戲了!
可是十連勝,誰能忍住不打呢?
更何況今天要參加的只是一場普通選修課**,還有同宿舍的三哥給遞答案,他就更不用操心了。
他在埋頭的人群中尋找了許久,也沒有看到三哥的影子。
他很想叫一聲,可是這明顯不是選修課的考場,更像是他的夢。
他面前的書桌也很奇怪,似乎是和凳子連在一起的鋼制結構,他被禁錮在了其中。
研究了許久,他才明白過來,嘴里很想罵臟話。
這造型分明就是個固定在地上的嬰兒餐椅,只是桌子的高度更適合成年人書寫。
坐在里面其實挺舒服的,下面還有軟墊,可是出來卻很難。
書桌和靠背的距離很近,他的兩腿又幾乎被卡住了,試了很多次都是徒勞。
嘀......嘀......嘀空中響起了急促的倒計時聲音。
他拿著筆在手上用力扎了一下,墨點下流出血來,很疼!
腦子更清醒了,他卻依舊在這個詭異的考場,手上的筆,是那只伴隨了他了五六年的古董圓珠筆。
嘀嘀嘀的聲音更急促了,隨后就傳來了冰冷的女聲。
“本場**倒計時15分鐘。”
既然逃不出去,就只能乖乖**了。
他低頭去看試卷,只有一道題:你正以120km/h的速度行駛在高速公路上,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堵墻,以相同的速度向你靠近,你該怎么做?
“這到底是什么鬼題目?
高速路上怎么會有墻,還是堵能移動的墻?
出題人怕不是瘋了?!?br>
念完題,俞白不滿的抱怨。
上了這么多年學,他遇到離譜的題不少,數(shù)這道題最無理取鬧!
他毫不猶豫的寫下了:掉頭跑。
他的答案下面出現(xiàn)了兩個大大的紅字:錯誤!
“這**還能當場閱卷呢?”
俞白用手摸了下這兩個字,感覺到了有些燙手,立刻縮了回來。
雖然給了評了錯誤,卻沒有提示**結束或者停止答題。
他又試探著在”錯誤“的下方寫了:停車。
停車的下方又出現(xiàn)了一行紅色”錯誤“兩字。
他聽到了輕蔑的笑聲,還有來自正前方的**者灼灼的目光。
他抬起頭,那人卻又低下了頭,他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本來就沒有幾個答案可以寫,俞白迫不得己寫下最后的答案:撞過去。
他原本想按正常的人的思路,來解***出的題。
現(xiàn)在看來,他只能用瘋狂的答案來試探。
下方?jīng)]有再出現(xiàn)”錯誤“兩個字,而是出現(xiàn)了第二題:你前面總共有幾個你?
“果真是瘋子思維才能解題,只是第二道題還能用這樣的思維嗎?”
俞白揉了揉眼睛,看到遠處的**者一個個抬起頭,如同波浪朝他涌來。
他們共用同一張臉,他的臉。
他又看了看兩邊的**者,也都是”他“。
如果按照瘋子的理論,這里應該有無數(shù)個”他“。
只是,他并沒有瘋!
他堅定的寫下了:沒有我!
從來只有一個我!
既然我坐在這里,那么我的前面就沒有我。
在他的答案后面依舊出現(xiàn)了:錯誤。
俞白很想像上一題那樣試答案,可是他怕,他的答案會讓他把自己弄丟!
他又寫下了:沒有我!
“警告!
不能出現(xiàn)重復答案?!?br>
上方冰冷的女聲又響了起來。
雖然出現(xiàn)了警告,他的重復答案卻依然在。
在第二個答案后面,也沒有了刺目的”錯誤“兩個字!
他抬起頭,面前的無數(shù)張臉蒼白瘦削,很像是他,卻沒有絲毫生氣。
只有他對面的那個人,有些不同。
他的神情時而肅穆,時而癲狂,現(xiàn)下正盯著他大笑不己。
若不是沒辦法起身,俞白真想在那張俊臉上狠狠的打一拳。
即使是自己的臉,他也不會手軟。
“看在我們長得這么像的份上,給你個提示?!?br>
對面那人看俞白在盯著他看,慢慢收住了笑,“寫”一個“,因為我就是你?!?br>
他的樣子特別正經(jīng),仿佛智慧的長者,真的在給他忠告。
“你如果真的是我......”請說出我的名字,我家住何方,興趣愛好......俞白原本想要問這些,忽然停住了。
他很怕這個人真的知道!
如果他們擁有相同的思想,相同的外貌,要證明他不是他就太難了。
這是一個陷阱!
俞白低下頭,不再看那雙清澈、魅惑的眼睛。
他不喜歡這種題目,捏著圓珠筆轉了一圈,果斷寫下:沒有我!
警報沒有響起,試卷上也沒有出現(xiàn)錯誤,而是出現(xiàn)了第三題:你畫我猜。
“真是一題比一題不正常!
這里只有我一個人,怎么你畫我猜???”
俞白氣的想摔筆。
這**的出題者是不是忘記了上一題了?
“**倒計時3分鐘?!?br>
俞白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遠處的”他“似乎正在前面人的后背畫著什么。
前面的人開始還一動不動,猜到答案后就開始亢奮起來,全身發(fā)抖,繼而哈哈大笑。
他們邊笑邊寫,速度極慢,完全不理會俞白內心焦急的催促。
雖然他并不在乎分數(shù),可是這里明顯不正常,如果答錯了,不知道會有什么懲罰。
他在心中默默計數(shù),希望在3分鐘結束前,那群瘋子能把答案傳過來。
雖然知道傳了這么久,答案早己變得親媽都不認識了,但是有總比沒有強,畢竟這場**可以讓猜。
比開卷**都人性化!
大概還剩1分鐘時,距離傳給他還有10個人。
“你們能不能快點!
沒時間了?!?br>
俞白大聲吼道,他緊張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求我!
只要你求我,我就讓你在規(guī)定時間完成任務?!?br>
對面的那個他托著腮,盯著俞白。
俞白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心中有些不滿,還是決定以大局為重。
“求你們快點,我想趕緊結束這場**,我妹妹還在家里等我。”
聽到他的話,對面人的臉色變了變。
“**妹?”
“我沒空跟你聊天,時間馬上就到了。”
對面的人擺了擺手,后面的你畫我猜果真快了許多。
傳到俞白對面那人時,他沒等對方寫兩筆,就脫口而出,“邪神?!?br>
俞白正想要寫下這個答案試一試。
一顆**就劃破空氣,從對面人的左耳進去,右耳穿出。
溫熱的血,灑滿了雪白的試卷,也模糊了俞白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