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蟬鳴在梧桐葉間躁動，林暮青攥著皺巴巴的繳費單往教務處跑，后頸突然被人用籃球砸中。

他踉蹌著扶住走廊欄桿，抬頭就看見沈御倚在班級后門，白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松開，露出半截冷白的鎖骨。

"窮鬼走路不長眼？

"沈御踢開腳邊的籃球，鏡片后的桃花眼瞇成危險的弧度。

他腕間的克羅心手鏈隨著動作輕響，和林暮青洗得發白的校服形成刺眼對比。

這己經是本周第三次被找茬。

林暮青彎腰撿起滾落的繳費單，指節捏得泛白："沈同學，我要去交學費。

""學費？

"沈御突然逼近，雪松味的呼吸掃過他泛紅的耳尖，"聽說你拿了全額獎學金？

"他修長的手指突然扯住林暮青的校服領帶，"不如...幫我寫作業？

"林暮青猛地掙扎，卻聽見"啪嗒"一聲——校服領口的紐扣崩落在地，滾到沈御腳邊。

少年彎腰撿起紐扣時，林暮青看見他后頸有片新鮮的淤青，像是打架留下的。

"明天放學，天臺。

"沈御將紐扣塞進林暮青手心，轉身時白襯衫下擺揚起，露出后腰半截若隱若現的紋身。

當晚林暮青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做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那顆塑料紐扣。

窗外飄來隔壁小吃攤的烤腸香味，他摸了摸口袋里僅有的硬幣，繼續低頭演算最后一道數學題。

第二天傍晚，林暮青抱著作業本登上天臺。

夕陽把沈御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正翹著腿坐在銹跡斑斑的鐵架上，腳邊散落著撕碎的試卷。

"數學28分，英語17分。

"沈御晃了晃成績單，突然伸手勾住林暮青的衣領，"好學生，教教我？

"林暮青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皺眉推開："沈御，你根本不想學習。

""誰說的？

"沈御突然拽過他的手腕，將人抵在水泥墻上。

溫熱的掌心貼著林暮青的后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我想學怎么親你。

"少年的唇落下來時，林暮青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沈御的吻帶著草莓味棒棒糖的甜膩，舌尖輕輕掃過他顫抖的下唇，染著煙味的手指卻溫柔地托住他的后腦。

"你、你喝醉了！

"林暮青紅著臉推開他，卻被沈御扣住手腕按在懷里。

"清醒得很。

"沈御咬住他發燙的耳垂，"上次在走廊，你撿繳費單時露出的后頸...比我收藏的AJ限量款還**。

"他突然掏出個絲絨盒子，里面躺著枚鑲鉆的校服紐扣，"用這個換你的紐扣，再換你當我男朋友，怎么樣？

"林暮青望著那顆閃著冷光的鉆石紐扣，想起昨天沈御后頸的淤青。

他突然伸手扯下沈御的領帶，踮腳吻住那張總是囂張的嘴："先學好三角函數，再談條件。

"晚風卷起天臺角落的試卷，沈御摟著懷里的人加深這個吻。

遠處教學樓的燈光次第亮起，照亮少年們交疊的身影，和藏在衣角下悄悄相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