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間久別,不成悲泣
謝晚晚的暈倒恰在其時。
秦硯北還沒來得及接過我遞過去的懷表。
我捏著懷表,只覺得它可笑,隨手交到一旁的女仆手里。
心里像有什么東西,終于落了下去。
他抱著虛弱倒地的晚晚,苦苦哀求父親:
"父親,求您找家里的醫生來看看!"
父親震怒:
"你今日上門,給了我女兒這么大的羞辱,居然還想在我沈家救你的**?秦硯北,你口口聲聲叫父親,哪里有把我放在眼里?"
秦硯北再次跪地,聲音發顫:
"父親,您不能不救!她是當年在戰亂中救下您的那個馬夫的女兒!"
聽到這句話,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記得父親講過,他年輕時闖南洋,正好遇上**,有一個**為了救他,斷了一條腿。多年后父親想要報恩,卻尋人無果。
看著他懷中謝晚晚那張蒼白的臉,父親額頭青筋凸起。
最終長長嘆息一聲,別過身去不愿再看,勉強用眼神示意仆人去找家庭醫生。
一陣手忙腳亂后,他們把謝晚晚抬去了客房。
客廳漸漸空了,這場鬧劇才算是暫時擱置。
我還站在原地,已經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父親心疼地看著我:
"女兒家青春那么短暫,都怪為父糊涂,三年前答應了他那場賭約。"
我搖搖頭:
"不怪父親,這也是女兒愿意的。"
想起三天前父親無意中提過,港城最年輕的廉政公署署長要來沈家提親。
如果得罪了他,沈家以后在港城的生意恐怕不會好做。
當時我滿心想的都是秦硯北能娶我,作為新晉的商界新星,想必也能為沈家分擔一部分壓力,心便落不在那位江署長身上。
可現在,秦硯北不要我了,我沒有退路了。
"父親。"
我抬起頭,聲音比預想的平靜:
"我答應了,就嫁給那位江署長吧。"
父親一愣,還想說什么。
見我態度如此,最終點點頭:
"也好,那孩子我見過,一表人才,我女兒嫁過去定不會受委屈。"
沒想到向來吝嗇夸人的父親,會對那位江署長有如此高的評價。
可此時我無心思索其他,只能點點頭。
就這樣,秦硯北跟謝晚晚稀里糊涂地在沈家暫住。
夜晚,我獨自來到花園的噴泉旁坐著發呆。
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西裝外套。
我轉頭一看,是秦硯北。
"當心夜涼。"
他的眼神有些躲閃,卻從身后端出一盤桃花酥,撲鼻的香味傳來,是熟悉的味道,他從前常為我做的。
"餓了吧,嘗一嘗。"
我確實很久沒有吃到他親手做的東西了。
我拿起一塊,發現還是原來的味道。
可我們之間,早已物是人非。
想著想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秦硯北沉默地看著我,終究嘆了口氣。
我以為他要伸手抱我,卻沒想到他掏出了一個玉墜,是我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抱歉,終究是我有愧于你。"
從見他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聽過他多少次道歉了。
秦硯北輕聲道:
"但晚晚為我付出太多,如今她已成為孤兒,我必須要報恩。"
我直視他的眼睛,仍有期望:
"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為什么一定要娶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