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林芝蘭從夢中炸醒，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自從一年前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空間之后，林芝蘭每晚都能聽到那一聲娘，叫得她心肝疼。

“煩死了，就不能給我個痛快。”

林芝蘭煩躁的收拾東西。

下午六點，正是下班時間，街道上人群竄動，林芝蘭站在大街上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她的父母在她小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她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當然，父母在離婚之后也各自重新組建了家庭，有了新的孩子。

林芝蘭就成了拖油瓶，為了不讓拖油瓶拖住自己，這對父母每個月都會給林芝蘭一大筆的錢。

林芝蘭從小在農村長大，啥苦都吃過，成年后她卡里的存款高達七位數。

大學畢業之后，林芝蘭進了一家外貿公司，主要負責開拓市場。

說來也奇怪，那天她回老家，奶奶就神神叨叨的拉著她去拜**。

她的**不是人，準確的來說她的**是一塊石頭，俗稱石敢當。

不知道怎么不小心把腦袋磕在她**“身上”，破了皮出了血。

林芝蘭自認倒霉。

從那一晚開始，她就能聽到一聲聲綿延悠長，又讓人心痛不己的叫聲……離譜吧？

還有更離譜，她腦子里多了一個空間。

一個啥都沒有的空間，她心里怕啊，小說定律，擁有空間不是要穿越就是末日降臨。

林芝蘭利用職務之便開始到處囤貨。

她不知道自己囤了多少，反正她七位數的存款沒了，房子賣了，還從父母那里提前繼承了一丟丟遺產。

反正父母對她來說除了給錢，其他和死了沒區別，最近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內心的焦慮讓她每天都睡不好，每天都恍恍惚惚的。

“叮叮叮”綠燈亮，林芝蘭如同行尸游走般過馬路，想去對面的某達逛一逛，緩解心情。

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飛速闖紅燈。

“砰！”

林芝蘭感覺自己飛了，又感覺自己落地了。

她想說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最后只能不甘心的盯著對面的商場，緩緩的閉上眼睛。

一九七二，貴省，紅星村“吱吱吱……”知了在老樹上吱吱叫，秋老虎曬得所有的植物都耷拉著腦袋。

原本該在田里忙秋收的社員全都圍在村尾的泥巴房外面。

“這王桂花也真狠，把芝蘭推摔進水溝。”

“誰說不是呢，芝蘭這一胎還不到生的日子吧，這突然早產，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呸，這一家子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里面沒有動靜了，也不知道芝蘭這丫頭怎么樣了。”

屋里，原本因為難產而突然氣息微弱的林芝蘭緩緩的睜開眼睛。

“啊，好痛！”

剛穿過來的她肚子一陣陣痛，痛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醒了，醒了，方嬸子，您家芝蘭醒了。”

接生婆何嬸兒還以為這丫頭不行了，想不到又醒了。

菩薩保佑，她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林知青，你感覺怎么樣？

放心，嬸子會幫你把胎位正規整的。”

不是，你誰啊？

我哪來的嬸兒？

正啥胎位？

還等不及她開口，陣痛又襲來。

“啊，好痛！

好痛……林知青，你忍忍，嬸兒給你把孩子腿塞回去，在正胎位，你堅持住。

何嬸兒用白酒把自己的手消毒之后，首接伸手把孩子的腿，推進林芝蘭肚子。

“啊！

好痛，你干什么！”

塞孩子腿？

啥孩子？

哪來的腿？

她抬起頭，這才看到自己高聳的肚子，以及那個老女人，在往她身體里推孩子，然后徒手正胎位的動作。

靠！

太***離譜！

能不能送她去醫院，這樣搞她不痛死也成殘疾。

“別……疼死我了……我……不生了，不生了，好痛！”

林芝蘭己經痛得語無倫次。

“芝蘭，你忍忍，馬上就好了，好孩子，為了牛牛你也要堅持住啊。”

不是，這又是誰啊？

牛牛又是誰？

“嗯，好痛……”又一股陣痛襲來。

“林知青，你堅持住馬上就好了。”

何嬸兒也急得滿頭大汗。

“痛……”屋內的叫喊聲一聲高過一聲。

“娘……娘……牛牛怕。”

牛牛蹲在屋檐下呆呆地叫娘。

“正了，正了。

可以準備生了。”

何嬸兒開心的喊道。

林芝蘭要被這便秘的感覺給弄瘋了，她只想拉坨大的……“芝蘭要跟著陣痛用力，就是**的感覺。”

簡單通俗易懂。

果然是見過世面的老娘們兒。

“嗯～”便秘太久只想嗯嗯……“看到頭了，用力……啊……嗯……”突然身子一松，她感覺有東西從某處滑了出來，人也輕松舒服了不少。

林芝蘭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滿頭大汗，臉白得像鬼。

“紅碗！

紅碗！”

嬰兒虛弱的哭聲讓她原本昏昏欲睡得腦子一片清明。

“方大娘，恭喜恭喜，林知青生了個帶把的。”

何嬸兒把孩子抱給方奶奶，忍不住嘆息，七活八不活，八個月的早產兒，可不好活喲。

方奶奶抱著不到五斤的孩子抹眼淚。

“林知青這次可是遭了大罪了，得好好坐月子，不然那傷口不容易好。”

何嬸兒壓低聲音和方奶奶小聲交代。

“行，她嬸兒，你今天可是救了他們母子倆，老婆子謝謝你。”

方奶奶抱著小嬰兒給何嬸兒鞠躬。

“誒誒誒，大娘這可舍不得，咱們紅星村都受過成安父母的恩惠，我也只是會點接生的手藝罷了。”

“話可不能這么說，等孩子滿月，他嬸兒你可得來坐主桌。”

“大娘，您別客氣了。

大隊長還在外面等著，先把事兒解決了，讓林知青安心睡一會。”

方奶奶這才把懷里的孩子放到林芝蘭身邊。

“芝蘭你好好休息，放心這事兒奶奶會給你要和說法。”

林芝蘭還陷入她生了一個孩子的噩夢里回不過神，盯著身邊這團用灰布包裹起來得孩子出神。

她不是過馬路被撞飛了，怎么會大了肚子生了娃？

嗚嗚嗚，她好想哭，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照顧一個奶娃娃啊。

突然她腦子一痛，一股不屬于她記憶的記憶涌進腦海，她整個人首接暈了過去。

屋外，大隊長抽著旱煙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婦女主任抱著牛牛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