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的夜晚,路上彌漫著未消散的余溫,虞夏剛從火鍋店下班,換回自己的衣服,如同往常一樣將耳機塞進了耳朵,隨意點開了一首歌曲,走向了那條不知道走過多少次的歸家路。
南州的夜晚特別冷清,這個點兒街上就沒有什么人了,橘**的路燈燈光灑在虞夏的身上,給她身上披上了一層暖**的輕紗。
路過街邊網吧巷子的時候,里面的打鬧聲讓虞夏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就是那不經意的一眼,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被幾個混混圍住的裴硯哲。
虞夏不是個不愛管閑事的人,于是她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目不斜視的繼續朝既定的方向走,但是腦海里剛剛看到的那一幕一首揮之不去。
心里的兩個小人在做著斗爭,一個說著不要多管閑事,一個說著那可是自己的同班同學,不管他是不是也不太好,如果不拉一把,真出事了怎么辦。
回去看看吧,如果人還在那自己就幫,如果沒有人了,那就是他沒有那個運氣了,反正一切由老天決定吧。
經過內心猛烈的斗爭,虞夏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剛才路過的那個巷子,打眼一瞧那群人還在里面。
虞夏在手機上搗鼓了兩下,將手機放在拐角處,走進了那個網吧巷子。
這時的裴硯哲的嘴角己經掛了彩,為首的一個高個子又準備一拳打上去。
“等一下。”
虞夏的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幾個混混還在進行的動作中斷了,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被兩人架著的裴硯哲也抬頭雙眼緊盯著走進小巷的虞夏,一雙充血的杏眼示意她快走。
但是虞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就移向了其他幾個非主流打扮的人。
為首的高個子上下打量了虞夏兩眼,被驚艷的有些口不擇言:“小妹妹,家長沒告訴你大晚上一個人出門很不安全嗎?
不過,你這個模樣生的還怪好看的,有沒有興趣做哥的女朋友呀?
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讓你做最有權力的女人。”
虞夏充耳不聞沒理他,心里一首在默默地倒計時,三、二、一虞夏纖細的食指指向巷子外淡淡道:“有**。”
就在這時警報聲應景響起,幾人對視了一眼,罵了一句“晦氣”朝反方向跑了。
虞夏癟了癟嘴,嫌棄的看著跑遠的人:“嘖,不知道誰晦氣,還做哥的女朋友呢。”
隨即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了來,這才開始打量起來被兩個混混丟在墻邊到的裴硯哲,看著他掛了彩的嘴角不由得皺了皺眉,心道嘖,這張好看的臉,怎么就搞成這個樣子了呢。
虞夏心里覺得可惜,嘆了口氣才問:“你沒事吧?
瞧瞧你這張好看的臉,你不是在學校這么厲害的嗎?
怎么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
說出來之后虞夏才尷尬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又輕輕的拍了一下,在心里罵起了自己死嘴,說的這么快干什么?
關你什么事。
“沒事,謝謝你,還好你沒事,都示意叫你走了......不過你真是***的?
看見這些人都不怕。”
裴硯哲用手指擦掉嘴角的血,看著夜色籠罩下的虞夏有些吊兒郎當的詢問。
虞夏皺眉看著他,心里有些不悅:“你聽誰說的?
我跟你到底誰***?”
虞夏不開心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裴硯哲。
裴硯哲撐著墻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虞夏的身邊,單手捂著自己的臉,略顯狼狽道:“不就是班上那群女生。”
“哦,你覺得我像嗎?”
說完,虞夏轉身走出巷口,撿起剛剛放在巷口的手機,關掉鬧鐘,炸耳的警報聲也隨之停了,看到這個動作裴硯哲扯著嘴角笑了笑跟在她身后道: “嗯,不像,你要怎么報答你?”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說了一句:“不用了,快些回家吧,你臉上的傷還是去處理一下吧,小心家里的人擔心。”
說完虞夏轉身繼續朝回家的方向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那人還晃晃悠悠的跟著,她無奈停下轉身看著他問:“你還跟著我干什么?
不回家嗎?”
他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指著前面說:“嘿嘿,我家也在這個方向。”
虞夏臉紅了紅,有些尷尬是怎么回事,然后轉身繼續往前走:“你家住在哪兒?”
“橙園。”
原來是她們那塊最貴的別墅區。
“哦。”
“我知道你家在我家隔壁小區。”
虞夏不經意地瞟了他一眼:“嗯?
你又知道。”
“早上上學的時候,有時能看到你一個人從你們小區出來,我記得我們班有女生和你一個小區的呀,你怎么不和她們一起?”
裴硯哲不經意的走到虞夏的身邊,歪頭看著虞夏。
虞夏沒有回答他,皺眉道:“你的話真的很密。”
“是嗎?
那你的話真的一點都不密。”
裴硯哲話剛說完,整個人就栽倒到了虞夏的身上,猝不及防的摔倒,讓兩個人一起摔到了地上,這讓虞夏忍不住爆了粗口。
虞夏又嘆了一口氣,看著沒有星星的黑色夜空,開始后悔剛剛回去解救裴硯哲這件事。
“裴硯哲,你起來,裴硯哲,起來。”
虞夏伸手拍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裴硯哲,但是觸手就是一個燙人的溫度,讓虞夏泄氣偏頭看著路燈,“今天是怎么回事,出門沒有看黃歷,真的是倒霉透了。”
虞夏奮力掀開身上的人,從地上爬起來,叉腰看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看到有一個路人,兩人才一起把裴硯哲架去了診所,不得不說昏厥過去的人,真的死沉。
到診所后,虞夏給路人道了謝,才開始安置裴硯哲。
量溫度,抽血,做皮試等,最后就是輸液,搗鼓了好一陣,裴硯哲才在病床上住了下來。
虞夏看著床上睡得如此安詳的裴硯哲,又嘆了一口氣。
都不知道今天嘆了多少次氣,嘆走了多少福氣。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必須得走了,不然回家又不得安生了。
虞夏走向收銀臺,不好意思的看著醫生阿姨:“阿姨,我得回家了,水還沒有輸完,您能幫我看一下嗎?”
門口收銀的醫生阿姨抱著手臂用一副不贊成的眼神看著虞夏:“你自己家的人病了,你還不在這里守著。”
虞夏咬著嘴唇,尷尬的看著診所的醫生阿姨,“那個,阿姨,他是我同學,路上撿到了才送到您這兒來的,我回家太遲了會被罵的。”
“那你把診費結了,不然你走了,到時候他起來不認賬怎么辦。”
醫生阿姨將診費單子推到了虞夏的面前。
虞夏深吸了一口氣,心里忍不住叨叨今天不出血,是走不了了,是不是?
面上依舊微笑著問道:“多少錢?
阿姨。”
醫生阿姨37°的嘴巴里吐出了冰涼的數字:“170。”
“多、多、多少?”
虞夏震驚的看著診所阿姨。
“170,170,小姑娘家家的,長得這么漂亮,奈何耳力不好。”
醫生阿姨沒好氣的看著虞夏。
虞夏被醫生阿姨一說,更尷尬了,但還是在身上摸索了起來。
最后在身上摸出了皺巴巴的一把錢,這還是這個周她兼職所得,虞夏拿著錢細細的數著,生怕數多了。
最后虞夏將零零散散的170元不舍的遞給收銀的阿姨,拉扯了好一會兒才遞給了收銀的醫生阿姨,剩下的散錢裝進了自己的包里,眼巴巴的看著收銀的阿姨把錢放進收銀柜里,可能是虞夏的眼神太過熱切,收銀的阿姨連忙把收銀柜關上。
虞夏見此,唉,反正都給出去了,于是笑呵呵的對收銀阿姨說道:“阿姨,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事情就麻煩您了。”
走前,虞夏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裴硯哲,見人沒有事,虞夏才放心的回家了。